后就像快进一样,看到几年后的自己,可能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,也可能在为了论文头疼,跟朋友聊着天,但心里偶尔会闪过‘如果当初出去闯闯会怎样’的念头。”
“你再选‘出去闯荡’,然后看到另一个自己,可能正在工地上挥汗,可能在某个小店里忙碌,手上有了茧,脸晒黑了,遇到各种难处,但眼里也有种不一样的野性和不服输。你能看到那个你,在深夜的出租屋里,也许也会看着窗外,想‘要是当初多读点书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向往:“至少在那个不用真的承担后果、不会真的受伤的地方,你能提前瞥见,不同的选择,会把‘自己’塑造成怎样不同的模样,会遇到什么人,经历什么事,心里会留下什么遗憾,或者收获什么。这算不算……一种对人生的‘预习’?或者,一场能安全醒来的、关于‘另一种可能’的梦?”
“看到未来的自己……”李老师轻声重复,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在透过眼前年轻的面庞,凝视时光长河中无数个分岔又汇流的可能性。她缓缓点头,眼神里有一种被触动的了然。
“这个说法,比‘故事’更贴切,也更……”她斟酌着用词,“更重。故事是别人的,可‘未来的自己’,哪怕只是模拟,是推演,也带着一份沉甸甸的、对自身命运的关切和敬畏。”
“能让人在真的抬脚之前,有机会想一想,看一看,那个被不同的选择塑造出来的、未来的‘我’,是不是我真正愿意成为的样子……这想法,不幼稚。”
她的语气肯定而清晰。
“这需要很大的心力,去想象,去构建,去理解人性在不同境遇下的弯曲与生长。你能想到这个角度,很难得。”
李老师放下手里的东西,微微向后靠了靠,眯起眼,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,在她银白的发丝和舒展的皱纹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她似乎在很认真地咀嚼、思考这个听起来有些“不务正业”、甚至带着孩子气的想法。
“预习……安全的梦游……”她慢慢重复这两个词,然后,缓缓地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清晰而深远,“有点意思。这不像单纯的消遣,倒更像一种……心智的沙盘。”
“沙盘?”
“对,沙盘。”
李老师眼神清亮,话语如涓涓细流。
“在沙盘上推演战局,输了可以重来。在故事里选择,错了顶多合上书叹口气。可现实里头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巷子深处那些斑驳的老墙,和墙上依稀可辨的、岁月的痕迹,声音里有了然,也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长者的怅惘。
“李老师,您觉得……我这想法,是不是挺幼稚,挺可笑的?”
乐乐忍不住问,心里有些忐忑,又隐约期待着某种确认。在大多数人看来,游戏是玩物丧志,他这“用故事预习人生”的念头,恐怕更是异想天开,是失败者逃避现实的臆想。
“幼稚?可笑?”
李老师反而轻轻地笑了,那笑容让她整张脸都柔和下来,透着一种通透的慈祥与包容。
“能把做人、做选择的道理,那些沉重得让人想背过身去的课题,用让人不抵触、甚至觉得有点意思的方式装起来,递到人眼前,这可不是幼稚。这是智慧,是另一种形式的‘深入浅出’。我当老师那会儿,就老琢磨,要是课本上那些道理,能像寓言故事一样抓人,像探险游戏一样让人有兴致去‘闯关解锁’,那些半大孩子,是不是就能少些逆反,多些自己琢磨出来的滋味?”
她看着乐乐,目光里带着鼓励,也带着一种审视后的认可:“我听小张提了一句,你在后厨学得快,干活踏实,眼里有活,是块沉得下心的材料。你是学什么出身的?”
“计算机。”乐乐回答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围裙粗糙的边缘。
“计算机……好,好啊。”
李老师点点头,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“这是门手艺,是笔。心里有想法,手上有手艺,这是顶好的事。别因为眼前日子难,脚下路不平,就把心里那点儿光给掐灭了,觉得它不合时宜,不值一提。人哪,得先顾着脚下,把眼前的每一天过扎实了,活稳当了,这是根本,是扎根的土。等根扎稳了,能从土里吸到水分和养料了,站稳了,喘匀了气,你再慢慢把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