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都最简单:弱肉强食,你死我活。
当年塔塔儿人下毒暗算、赶尽杀绝的时候,何曾对也速该有过半点心软?
当年泰赤乌人抛弃孤儿寡母、任由他们冻死饿死的时候,何曾有过一丝仁慈?
对敌人的心软,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。
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,整整一天。
塔塔儿大军彻底崩溃,死的死,伤的伤,逃的逃,降的降。几个主要首领,有的战死在乱军之中,有的被生擒活捉,押到铁木真面前。残余部众四散奔逃,却早已被蒙古军团团围住,插翅难飞,只能放下兵器,跪地投降。
战事一毕,铁木真第一时间下令:
收拢降众,封锁营地,清点所有牛羊、财物、人口,集中看管,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。
草原上的旧规矩,打赢了就抢,谁手快是谁的。
此刻大胜,无数将士眼睛都红了,看着塔塔儿营地那么多牛羊、财物、女人,心里早就按捺不住,只等一声令下,就要冲进去哄抢。
可铁木真军令在前,谁敢明着违抗?
偏偏就有人,自恃身份,不把军令放在眼里。
正是铁木真的同族亲人:叔父答里台,堂兄阿勒坛、忽察儿。
他们觉得,自己是长辈,是宗室,跟着打仗出生入死,拿点东西天经地义,铁木真再严厉,也不会真对自家人下手。于是他们带头,纵容部下亲兵,偷偷冲进塔塔儿营地,抢夺金银、布匹、马匹,还把看上的妇人强行带走。
消息很快传到铁木真耳中。
铁木真当场勃然大怒,一拍案几,声色俱厉:
“军令刚下,就敢公然违抗,还是我的亲族!今日若是饶了他们,以后全军谁还会把军令放在眼里?”
他当即命哲别、速不台:
“带人去,把他们抢走的所有财物、牲畜、妇人,全部追回,一丝一毫都不能少,一律充公,等候统一分配!”
哲别、速不台领命,立刻带兵前去,强硬收缴。
东西被抢回去,脸面也丢尽了,答里台、阿勒坛、忽察儿又羞又怒,带着一群人,直接冲到铁木真大帐门口,大声吵闹、争执、质问。
“铁木真!你出来说清楚!”
“我们在战场上拼死杀敌,缴获一点财物,有什么错?”
“我们是你的长辈,你居然让部下对我们动手,你眼里还有没有宗亲?”
“草原上千百年都是这个规矩,凭什么到你这里,就不行了?”
帐外吵声震天。
铁木真掀开帐帘,缓步走出,站在台阶之上。
他面色冰冷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眼前这几个亲人。
答里台等人一见他这副神情,心里不由自主地发慌,可嘴上依旧强硬:“你不能这么对我们!”
铁木真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带着威严,压得所有人不敢出声:
“规矩,以前确实没有。
但从我整军、立汗、号令草原的那一天起,我铁木真说的话,就是规矩。
军令,对士兵是这一条,对将领是这一条,对宗亲、对我自己,也是这一条。
你们是我的亲人,我念血脉之情,今日不杀你们。
但东西,必须追回。
再有下次,不管是谁,不管辈分多高、功劳多大,违令,斩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:
“你们要是不服,可以走。但走出这个大营,就不再是我的部众,日后落在我手里,别怪我无情。”
几句话说完,答里台、阿勒坛、忽察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们看着铁木真身后,木华黎、博尔术等人面无表情地站着,怯薛亲兵持刀而立,杀气腾腾。
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