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,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,渐渐变成了骁勇善战的战士。
而铁木真,则亲自安抚每一个前来归附的部众。
他坐在临时搭建的大帐中,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马奶酒,每一个前来拜见的部众,无论身份高低,他都亲自起身相迎。他会拉着老牧民的手,问他们的草场如何,问他们的孩子是否安好;他会拍着少年的肩膀,鼓励他们练好武艺,将来为蒙古部效力;他会抱起妇人怀中的孩子,给他们分发糖果,用温和的语气,讲述班朱尼河的故事,讲述王汗的背信弃义,讲述蒙古部的未来。
“各位乡亲,各位部众,”铁木真的声音传遍整个营地,“我铁木真今日在此立誓,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!班朱尼河的浑水,是我们的耻辱,更是我们的动力!今日我等虽弱,但只要万众一心,就能战胜强大的克烈部!他日我若一统漠北,必让每一个牧民都有草场可依,每一个孩子都有饭可吃,每一个战士都能得到应有的荣耀!”
他的话,像一把火,点燃了所有人的心中的希望。
“跟着大汗!跟着铁木真大汗!”
“为了蒙古部!为了班朱尼河的誓言!”
此起彼伏的呼喊,响彻呼伦贝尔的夜空,与草原的风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曲激昂的战歌。
短短十余日,铁木真的麾下便汇聚了三万余众,牛羊牲畜数十万头,队伍整齐划一,军纪严明。那些原本观望不定的蒙古旧贵族,那些被克烈部苛待的小部落首领,听闻铁木真的仁德与威望,也纷纷率部来归。
有兀鲁兀部的首领术赤台,带着五千精锐骑兵,亲自前来拜见铁木真,跪地高呼:“术赤台愿率部众归附大汗,为大汗鞍前马后,征战四方!”
有忙兀部的首领畏答儿,捧着牛羊牲畜的清单,躬身道:“我忙兀部世代忠于蒙古,如今王汗失道,我等愿归顺大汗,助大汗一统漠北!”
就连札木合的部众,也有不少人前来投奔——札木合虽勇,却残暴好杀,远不如铁木真的仁德与宽厚。
铁木真来者不拒,只要诚心归附,一律接纳。他将术赤台编入自己的亲军,封为先锋大将;将畏答儿封为粮草总管,负责全军的物资供应。他用自己的诚意与胸怀,将草原上的每一股力量,都凝聚在一起。
而此时的黑林大营,依旧沉浸在一片醉生梦死之中。
王汗每日在金顶大帐中设宴,邀请克烈部的贵族与周边归附的部落首领,饮酒作乐,歌舞不休。帐中铺着厚厚的羊毛毡,摆着金银打造的餐具,马奶酒、牛羊肉、奶皮子、烤全羊,堆积如山。克烈部的歌手弹着马头琴,唱着赞美王汗的歌谣,舞女们穿着华丽的衣裙,在帐中翩翩起舞,整个大帐中,充斥着酒气与靡靡之音。
“王汗英明,克烈部昌盛!”
“王汗万寿无疆,一统漠北指日可待!”
此起彼伏的奉承,让王汗飘飘然,早已忘记了草原的危机,忘记了铁木真的威胁。
桑昆更是骄横跋扈,他自认为除掉了铁木真这个心腹大患,便成了草原的第二号人物。他四处派兵,劫掠周边小部的草场,抢走他们的牛羊,欺压他们的部众。有小部落首领前来求情,希望桑昆能归还草场与牛羊,却被桑昆的士兵一顿毒打,扔出大营。
“一群废物,也配与我克烈部争草场?”桑昆坐在马上,手里挥舞着马鞭,抽打着前来求情的牧民,“再敢多言,我便将你们的部落夷为平地!”
克烈部的士兵,也被桑昆的骄横所影响,变得目中无人。他们在大营之外劫掠百姓,抢夺财物,欺压牧民,整个克烈部的风气,一日不如一日。守备大营的士兵更是懈怠,他们觉得铁木真已死,草原无主,根本不会有敌人来犯,于是整日饮酒**,连哨卡的守卫都常常缺席。
有的士兵甚至在大营门口搭起了赌桌,骰子声、喊叫声、笑骂声,不绝于耳;有的士兵抱着兵器,躺在帐篷外晒太阳,手里拿着酒壶,喝得醉醺醺的;有的士兵偷偷溜出大营,去周边的牧民家中抢夺牛羊,全然不顾军纪。
黑林大营的金顶大帐中,王汗的醉意越来越浓,桑昆的骄横越来越盛,整个克烈部,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表面看似平静,实则内部早已腐朽不堪。
而铁木真,早已看清了这一切。
这日午后,速不台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