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逃亡的方向,向西疾驰而去。铁蹄踏地,声如惊雷,尘土漫天蔽日,一路之上,只闻马蹄声响,不见人影喧哗,将士们伏在马背上,全力催马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追上摩诃末!
与此同时,仓皇逃出撒马尔罕的摩诃末,正陷入无边的恐惧与狼狈之中。
他从皇宫密道逃出时,身边跟着三百余名亲信亲兵、二十余名妃嫔、十数名文臣武将,还有数辆装满金银珠宝的马车,一行人慌不择路,趁着夜色与城内混战,一路向西狂奔。
起初,摩诃末还端着帝王架子,坐在马车之中,可马车行驶缓慢,他生怕蒙古追兵赶来,索性弃了马车,丢下大半金银财宝,翻身上马,只带着心腹人马,拼命逃窜。
他早已没了昔日称霸中亚的威严:原本梳理整齐的胡须沾满尘土,华贵的王袍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,换成了一身普通牧民的粗布衣衫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,面色惨白,双眼布满血丝,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恐惧,时不时回头张望,只要听到身后有半点动静,便吓得浑身发抖,厉声催促:“快!快!再快些!蒙古兵就要追来了!”
身边的亲信将领沙木昔,是跟随摩诃末多年的老将,看着君主这般狼狈模样,心中又痛又急,策马靠近摩诃末,沉声劝道:“沙阿,我们不能一味逃窜啊!沿途各城还有不少咱们的守军,末将恳请您停下脚步,收拢残兵,据险而守,与蒙古兵决一死战!您是一国之君,若是一路西逃,军心尽散,花剌子模就真的完了啊!”
摩诃末闻言,浑身一颤,转头怒视着沙木昔,声音尖利,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慌:“住口!你想让朕去送死吗?蒙古铁骑何等凶悍,布哈拉、撒马尔罕都挡不住,区区残兵,岂是对手?唯有西逃,逃到里海,逃到蒙古人追不到的地方,才能活命!再多言战事,朕立刻斩了你!”
沙木昔眼眶通红,长叹一声,满心悲凉,却再也不敢多言。
他看着沿途流离失所的百姓,看着那些被战火焚毁的村庄,看着身边将士一个个面露绝望,心中清楚,他们这位沙阿,早已被蒙古人吓破了胆,早已没了半分帝王的骨气,花剌子模的江山,终究是保不住了。
一路逃亡,不过两日,一行人便进入了克孜勒库姆沙漠。
这片沙漠,号称“死亡之海”,黄沙漫天,一望无际,烈日高悬,炙烤着大地,地表温度飙升,脚下的黄沙滚烫得能烫穿靴底。狂风一起,黄沙席卷,遮天蔽日,分不清东南西北,人马行走其中,如同坠入无边炼狱。
进入沙漠不久,水囊里的水便渐渐耗尽,干粮也所剩无几。
烈日暴晒下,将士们嘴唇干裂起皮,渗出鲜血,喉咙干得冒火,连说话都困难;战马大口喘着粗气,口吐白沫,四肢发软,不断有战马体力不支,倒在黄沙之中,再也爬不起来;不少亲兵饥渴交加,再加上连日奔逃,体力耗尽,渐渐掉队,最终被黄沙吞噬,连尸骨都留不下。
妃嫔们哪里受过这般苦楚,一个个哭哭啼啼,步履维艰,拖累了逃亡速度。摩诃末见状,非但没有丝毫怜惜,反而厉声呵斥:“拖拖拉拉,想让蒙古人追来吗?再不走,便将你们丢在沙漠里,喂给野狼!”
为了加快速度,他竟狠心下令,将两名走不动的妃嫔丢弃在沙漠之中,任凭她们哭喊求饶,也绝不回头。
身边的文臣武将、亲兵侍卫,见摩诃末如此薄情寡义,心中愈发寒凉,越来越多人趁乱逃离,有的转身投降蒙古,有的隐于沙漠部落,有的干脆自行离去。
等一行人艰难走出沙漠腹地时,三百余名亲兵,仅剩七十余人,文臣死伤大半,妃嫔也只剩下寥寥数人,队伍狼狈不堪,人人衣衫破烂,面黄肌瘦,如同乞丐。
摩诃末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随从,看着满地黄沙,心中满是绝望,却依旧咬着牙,朝着里海方向奔逃。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:里海岛屿密布,蒙古人不擅水战,只要逃到那里,就能活下去!
他不知道的是,哲别、速不台的三万铁骑,早已循着他留下的马蹄印、丢弃的衣物、散落的粮草,一路紧追不舍,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日的路程,步步紧逼。
蒙古大军进入克孜勒库姆沙漠后,同样面临着生死考验。
狂风卷着黄沙,打在将士们的脸上,生疼无比,眼睛都难以睁开;水源稀缺,寻到的水潭大多是盐碱水,根本不能饮用;烈日暴晒,不少士兵中暑头晕,却依旧咬牙坚持。
可蒙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