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,自幼在漠北的风沙中长大,早已习惯了这般恶劣环境,他们凭借着丰富的沙漠生存经验,在哲别与速不台的指挥下,有条不紊地前行:斥候骑着快马,四处寻找地下暗河、绿洲水源;士兵们渴极了,便刺破战马的静脉,饮少许马血解渴,随后立刻用草药为战马止血;饿了,就着黄沙,啃一口风干肉干,片刻不停;夜晚沙漠寒冷,众人便依偎在一起,靠着战马取暖,稍作休整,便立刻起身继续追击。
一日傍晚,大军在一处干涸的河床休整,速不台走到哲别身边,看着西方漫天风沙,眉头紧锁,沉声说道:“将军,斥候来报,摩诃末的队伍越来越少,踪迹越来越明显,他必定是撑不住了,一心想往里海逃。那里海沿岸城邦众多,又有诸多岛屿,若是让他登船入海,我们没有战船,根本无法追击,这万里追击,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。”
哲别蹲下身,抓起一把黄沙,任由沙粒从指缝滑落,眼神锐利如鹰,沉声道:“我早已料到这一点。传令下去,全军分成三支,你率一万骑兵,走北路,突袭里海沿岸的撒腊克斯城,封锁北部渡口;我率一万骑兵,走南路,攻克阿斯特拉巴德,封锁南部码头;剩余一万骑兵,由副将率领,走中路,全速追击摩诃末,死死咬住他,不让他有片刻喘息!”
他站起身,看向速不台,语气坚定:“无论如何,必须在他抵达里海主渡口之前,将他截住!就算他真的逃入海岛,我们也要封锁整个海岸线,困死他,让他插翅难飞!”
“将军妙计!”速不台抱拳领命,当即起身,召集北路兵马,连夜出发。
哲别望着摩诃末逃亡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再次下令:“中路军,舍弃所有多余物品,全速前进,就算是跑死战马,也要追上摩诃末!”
军令一下,蒙古骑兵再度提速,如同黑色的闪电,穿梭在沙漠之中,昼夜不停,人马不休,距离摩诃末的队伍,越来越近。
三日之后,摩诃末终于带着残部,走出克孜勒库姆沙漠,抵达里海东岸的杰尔宾特城邦城下。
杰尔宾特是里海沿岸的重镇,城墙坚固,粮草充足,守将是摩诃末昔日的部下。摩诃末看着眼前的城池,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,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喘息之地,立刻下令亲兵上前叫门。
亲兵策马来到城门下,高举摩诃末的王旗,对着城楼上高声喊道:“城上守军听着,花剌子模沙阿摩诃末驾临,速速打开城门,恭迎沙阿入城,准备粮草、水囊,不得有误!”
城楼上的守军见状,立刻禀报守将。
守将登上城楼,看着城下狼狈不堪的摩诃末一行人,又想起蒙古铁骑横扫中亚的凶悍,心中纠结万分,手心都攥出了冷汗。
他深知,摩诃末已是亡国之君,如今蒙古大军势如破竹,收留摩诃末,必定会引来蒙古大军的屠城,整个杰尔宾特都将化为焦土;可若是不开城门,又愧对昔日君臣之谊。
思来想去,守将最终选择了自保,他对着城下拱手,高声说道:“沙阿殿下,并非末将不开城门,实在是小城兵力薄弱,粮草匮乏,近日又有蒙古骑兵在附近出没,城池朝不保夕,实在无力庇护沙阿,还请沙阿殿下速速离去,另寻去处,以免连累全城百姓!”
摩诃末闻言,气得浑身发抖,策马冲到城门下,指着城楼厉声怒骂:“狗贼!朕待你不薄,如今朕落难,你竟敢拒朕于门外?信不信朕调集兵马,踏平你的杰尔宾特!”
“沙阿殿下,您如今身边只剩几十残兵,又何来兵马踏平杰尔宾特?”守将面色平静,语气带着一丝疏离,“末将也是身不由己,还请沙阿谅解。来人,将这些粮草、水囊扔下去,送沙阿一程!”
说罢,守将转身离去,任凭摩诃末在城下如何怒骂、呵斥,城楼上的守军都再也无人回应,城门紧闭,如同铁桶一般。
身边的沙木昔劝道:“沙阿,别骂了,此处不是久留之地,蒙古追兵随时会到,我们还是赶紧前往渡口,登船入海吧!”
摩诃末看着紧闭的城门,看着身边残兵败将,想到自己昔日称霸中亚,如今却落得被部下拒之门外的下场,心中悔恨、愤怒、绝望交织,一口鲜血涌上喉咙,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
他狠狠一甩马鞭,厉声喝道:“走!去渡口!”
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,沿着里海岸边,朝着最近的渡口狂奔而去。
可他们刚抵达渡口,还没来得及寻找船只,便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