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昼夜兼程,日行三百余里。将士们饿了,便伏在疾驰的马背上,伸手摸出怀中的肉干啃上两口;渴了,便取下腰间水囊,饮一口冰凉的马奶;困了,便趴在马背上小憩片刻,全程几乎不扎营歇息,只为以最快速度抵达钦察草原。
途经花剌子模北部疆域时,此地守军早已听闻蒙古铁骑横扫中亚、灭亡花剌子模的威名,国王摩诃末病死里海小岛,王子札兰丁申河惨败,各地守军人心涣散,毫无抵抗之力。蒙古大军刚至城下,各城守将便大开城门,带着粮草、降书,亲自出城跪拜归降,不敢有丝毫怠慢;草原上零散的花剌子模残兵,要么弃械投降,编入军中,要么四散溃逃,根本不敢与蒙古军正面抗衡。
行军途中,哲别与速不台分兵并进,互为犄角,一路肃清残余顽抗势力,收编降兵,补充战马粮草,所到之处秋毫无犯,安抚百姓,恢复生产。仅仅半月时间,便顺利平定整个里海东岸,无一人敢逆势而为,大军直抵里海北岸,踏入了广袤无垠、水草丰美的钦察草原。
钦察草原东西绵延万里,地势平坦,水草丰美,河流纵横,风吹草低见牛羊,是游牧民族世代栖息的天堂。钦察人在此繁衍生息数百年,以游牧、狩猎、劫掠为生,人人擅长骑射,民风彪悍勇猛,分为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,互不统属,各自为政,素来不服外族管束。此前他们早已听闻蒙古铁骑横扫中亚、灭亡花剌子模的消息,心中虽有忌惮,却自持主场优势,熟悉草原地形,不愿轻易臣服,多个大部落暗中联络,集结兵力,妄图联手阻挡蒙古铁骑的脚步,守住自己的草原家园。
大军进入钦察草原第三日,前方斥候快马疾驰而回,斥候兵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而洪亮:“两位将军,前方五十里河谷地带,钦察部首领赤儿合歹,收拢本部三千精锐骑兵,列阵阻拦我军去路,扬言要将我军赶出钦察草原,绝不允许蒙古人踏足他们的领地!”
哲别与速不台勒住马缰,当即策马登高远眺,只见远方河谷地带,钦察骑兵列成松散阵型,人人身披皮毛战甲,手持长矛马刀,战马膘肥体壮,可阵型杂乱无章,各小部落首领各自为战,毫无军纪可言,全然是一盘散沙。
速不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转头看向哲别,沉声道:“将军,钦察人虽骁勇,却毫无军纪,不懂排兵布阵,不过是乌合之众。我率一万五千铁骑,绕至敌后,截断他们的退路,你率五千骑兵正面诱敌,佯装败退,引他们进入包围圈,咱们一举全歼这股顽敌,震慑整个钦察草原,让其余部落不敢再轻易顽抗!”
哲别微微点头,眼神锐利,当即敲定战术:“此计甚好!我正面诱敌,你伺机包抄,定要取赤儿合歹首级,立威草原,让钦察诸部知晓我蒙古铁骑的厉害!”
军令下达,大军立刻分兵行动,配合默契。
哲别亲率五千铁骑,大张旗鼓地朝着钦察军阵逼近,行进数里后,突然挥旗下令,声音沉稳:“全军撤退!佯装溃败,丢弃部分军械,引敌追击!”
五千蒙古骑兵立刻故作慌乱,调转马头,朝着后方草原仓皇败退,沿途故意丢弃一些军械、毡毯,装作不堪一击、节节败退的模样。
河谷之上,赤儿合歹手持长矛,立于阵前,看着蒙古军败退的模样,当即仰天大笑,眼神中满是不屑,对着麾下骑兵高声嘶吼:“蒙古铁骑不过是徒有虚名!根本不堪一击!勇士们,随我冲杀,抢他们的战马、粮草,把这些外来者赶出我们的草原!”
“杀啊!杀光蒙古人!”
钦察骑兵本就贪功冒进,生性鲁莽,见蒙古军败退,顿时士气大涨,纷纷策马追击,全然不顾阵型,一窝蜂地狂奔而去,彻底落入了蒙古军精心布下的圈套。
赤儿合歹一马当先,率领钦察骑兵狂奔数十里,完全进入了速不台布下的包围圈,却依旧浑然不觉。
就在此时,一声尖锐的号角响彻草原,划破天际!
速不台猛地挥起手中弯刀,厉声喝道:“全军合围!弓箭手放箭!”
埋伏在两侧山丘、草丛后的一万五千蒙古铁骑瞬间杀出,如两道黑色洪流,势不可挡,死死截断钦察骑兵的退路。蒙古弓箭手齐齐弯弓搭箭,漫天箭雨如黑云般倾泻而下,箭矢破空之声刺耳难听,瞬间便有数百钦察人中箭落马,惨叫声此起彼伏,响彻河谷。
“不好!中计了!”赤儿合歹大惊失色,脸色瞬间惨白,浑身冷汗直流,当即下令撤军,可退路早已被蒙古铁骑堵得水泄不通,插翅难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