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静,这份诡异的平静,让他愈发心惊,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悄然向他笼罩而来。
可事到如今,他已无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,赌萧景珩尚未掌握全部证据,赌自己盘踞朝堂多年的势力,能在金銮殿上周旋一二,寻得一线生机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,众人立刻收敛心神,整肃衣冠,依次步入金銮殿,躬身跪地,山呼万岁。
大胤皇帝端坐龙椅之上,面容威严,目光扫过下方文武百官,眼神深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他早已收到萧景珩的密报,看过林文渊的部分罪证,心中震怒不已,却也深知林文渊势力庞大,牵一发而动全身,今日早朝,便是决定朝堂格局的关键一刻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皇帝沉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威严。
“谢皇上。”
众人起身,分列两侧,金銮殿内一片寂静,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今日早朝,绝不会平静。
果不其然,百官刚刚站定,萧景珩便迈步出列,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,响彻整个金銮殿:“臣,靖王萧景珩,有重大案情,启奏皇上。”
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在萧景珩身上,林文渊心头猛地一沉,攥紧了藏在朝服之下的拳头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皇帝目光微动,沉声道:“靖王但说无妨。”
“臣,弹劾当朝丞相林文渊,犯有贪赃枉法、克扣赈灾银、结党营私、私藏兵甲、意图谋逆等十大罪状,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,恳请皇上,秉公裁决,肃清奸佞,以正朝纲!”
萧景珩声音铿锵,字字有力,每一项罪名,都如同惊雷,在金銮殿内轰然炸开。
百官哗然,即便心中早有预料,可当萧景珩当众说出这些罪名时,依旧忍不住震惊不已。私藏兵甲、意图谋逆,乃是诛九族的大罪,萧景珩竟敢在金銮殿上,直指丞相谋逆,可见是有十足的把握。
林文渊浑身一震,立刻出列,跪倒在地,面色悲愤,高声喊道:“皇上,臣冤枉!靖王殿下这是蓄意构陷,污蔑老臣!老臣侍奉皇上多年,鞠躬尽瘁,忠心耿耿,何来谋逆之说?求皇上明察,还老臣一个清白!”
他声泪俱下,演技十足,一副受尽冤屈的忠良模样,妄图先博取皇帝的信任,混淆视听。
其身后的一众党羽,也纷纷出列,跪地附和:“求皇上明察,林丞相忠心耿耿,绝无谋逆之心,定是有人蓄意构陷!”
一时间,金銮殿内,双方对峙,气氛瞬间紧张到极致。
皇帝面色沉冷,看向萧景珩:“靖王,弹劾丞相谋逆,乃是重罪,你可有证据?”
“臣有十足证据,可证林文渊罪责。”萧景珩神色平静,毫无慌乱,抬手示意,玄衣立刻捧着厚厚的罪证卷宗,步入金銮殿,将卷宗呈交内侍,再转呈皇帝。
“皇上,此为林文渊全部罪证。其一,多年来,林文渊以他人名义,私藏商铺二十七间,良田千余顷,低价强买民田,垄断京中货品,牟取暴利,所得赃款,悉数用于豢养私党,卷宗内有其隐匿产业的地契、账目为证。”
“其二,三年前江南水患,朝廷拨下赈灾银两三十万两,林文渊暗中克扣三成,中饱私囊,致使灾民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,臣已找到当年经办官员,以及江南当地受灾百姓证词,还有其克扣银两的往来账目,确凿无疑。”
“其三,林文渊暗中豢养私兵五百余人,驻扎于京郊西山隐秘庄园,平日以佃户为遮掩,日夜操练,私藏兵甲无数,意图不轨,臣已掌握西山庄园布防图、私兵名册、兵甲清单,此刻,禁军与暗影卫已包围西山驻地,只待皇上下令,即可将私兵悉数擒获。”
“其四,林文渊结党营私,拉拢朝中官员十二人,构陷忠良,把持朝政,排除异己,卷宗内有其往来密信、官员受贿记录,以及一众眼线的供词,皆是属实。”
“其五,林文渊暗中派遣眼线,潜入宗亲府邸,妄图谋害臣与王妃,惊扰王妃安胎,此等行径,目无宗亲,目无法度,其心可诛!”
萧景珩条理清晰,逐一细数林文渊罪状,每一项都拿出对应的证据,人证、物证、书证,环环相扣,无懈可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