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越看卷宗,面色越是阴沉,周身寒气渐盛,握着卷宗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,心中的愤怒,已然难以压制。
林文渊跪在地上,面色惨白,浑身微微发抖,却依旧强撑着狡辩:“皇上,这些都是伪造的!是靖王蓄意伪造证据,构陷老臣!私兵一说,更是无稽之谈,老臣身为丞相,怎敢做出此等谋逆之事?求皇上明察,切勿听信靖王一面之词!”
“一面之词?”萧景珩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如刀,直逼林文渊,“林文渊,事到如今,你还不知悔改,妄图狡辩?传证人!”
话音落下,数名被暗影卫控制的暗谍、当年江南水患的经办官员、以及林文渊府中的下人,依次被带上金銮殿,这些人皆是早已被萧景珩说服,愿意当庭指证林文渊。
“小人乃林文渊安插在靖王别院的眼线春桃,受林文渊指使,暗中监视王妃,妄图加害皇嗣,所有事情,皆是林文渊授意……”
“小人是当年江南水患的经办小吏,赈灾银确实被林丞相克扣,小人有当时的账目副本……”
“小人是丞相府杂役,亲眼见过大人与陌生武将往来,私下运送兵器入府……”
一众证人,依次当庭指证,所言之事,与萧景珩呈上的罪证,完全吻合,每一句话,都直指林文渊的罪责。
林文渊看着眼前的证人,面如死灰,浑身瘫软,再也无力辩驳,他知道,自己精心谋划多年的一切,在铁证面前,已然全盘皆输。
可他身后的党羽,依旧不肯死心,试图拼死反扑,一名依附林文渊的御史出列,高声道:“皇上,即便林丞相有贪腐之罪,可谋逆之事,尚无实据,不可轻易定罪啊!”
“尚无实据?”萧景珩目光冷冽,看向那名御史,“此刻,西山私兵已然被围,玄衣,传朕……传王爷号令,让西山暗影卫,传回实时战况!”
玄衣立刻领命,走出金銮殿,不过片刻,便有一名暗影卫快马传来急报:“启禀皇上,王爷,西山私兵驻地已被攻破,五百私兵悉数被擒,搜出兵甲千余件,谋反信函数十封,悉数在此,请皇上过目!”
兵甲与谋反信函,被呈到皇帝面前,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兵器,以及林文渊与境外势力勾结的密信,皇帝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猛地将密信摔在林文渊面前,怒声喝道:“林文渊!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可说!”
铁证如山,无从辩驳!
林文渊看着眼前的兵甲密信,彻底瘫倒在地,眼神涣散,面如死灰,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丞相威严,口中喃喃自语: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其身后的一众党羽,见大势已去,林文渊彻底无力回天,纷纷倒戈,跪地求饶,主动揭发林文渊的罪责,以求从轻发落。
“皇上,臣等是被林文渊胁迫,并非真心依附,求皇上饶命!”
“臣愿意揭发林文渊所有罪责,望皇上从轻发落!”
金銮殿内,林文渊一党,瞬间分崩离析,再无半分反抗之力。
萧景珩神色平静,立于殿中,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结局,林文渊野心膨胀,多行不义,注定会落得这般下场,他不过是顺势而为,扫清朝堂奸佞,还天下一个太平。
皇帝强压心中怒火,看向下方百官,沉声道:“林文渊,贪赃枉法,克扣赈灾银,残害百姓,私藏兵甲,意图谋逆,罪大恶极,天理难容!”
“朕今日下令,革去林文渊丞相之职,打入天牢,秋后问斩,其家产悉数抄没,充入国库,安抚江南灾民!其党羽,按罪责轻重,逐一清算,罢官免职,流放边疆,绝不姑息!”
圣旨一下,尘埃落定。
盘踞朝堂多年的林文渊一党,就此彻底倒台,朝堂奸佞,悉数肃清。
百官跪地,山呼万岁,感念皇上圣明,金銮殿内,压抑多日的阴霾,一扫而空,朝堂风气,为之一清。
林文渊被禁军拖下金銮殿,路过萧景珩身边时,他抬起头,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,死死盯着萧景珩,却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最终被狼狈地押入天牢,等待他的,将是律法最严厉的制裁。
萧景珩神色淡然,未曾有半分动容,对奸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