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北巷,卷起尘土扑在陈砚脸上。他背靠墙壁,不敢大声呼吸,耳朵却竖着捕捉每一丝动静。刚才一个翻滚躲过三支弩箭,动作虽快,但灵力爆发的波动已扩散出去。他知道,麻烦来了。
没过多久,街角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严少游那些笨拙手下的声响,而是更轻、更稳的脚步。靴底贴地前行,腰间铜铃轻响,几不可闻——这是灵政司密探的标配。他们能凭借灵力追踪目标,如同猎犬嗅血,精准无比。
陈砚咬牙,向巷子深处退去。他已经甩开严府的人,不能再落入官府之手。可方才一场搏斗耗尽了力气,胸口起伏剧烈,灵力在体内乱窜,压都压不住。他闭眼试图平复心绪,越是焦急越难入静,指尖不受控制地闪出一点青光,在黑暗中微微晃动。
“有反应!”巷口有人低喝。
三人立刻分散包抄。左侧那人掌心泛起灰光,准备施展禁锢术;右侧那人掏出一张符纸,火种未点,只待靠近便引燃;中间那位最为冷静,手按刀柄,目光如钉,死死锁定陈砚藏身之处。
陈砚清楚自己打不过。这些人不是街头混混,也不是严少游雇来的打手。他们是朝廷训练有素的密探,配合默契,实力远超常人。真要动手,他撑不过十招。必须逃。
他忽然一笑,转身就跑,脚步故意踩重,发出“啪啪”声,仿佛惊慌失措。三人见状,眼神一亮,追得更快。他们以为陈砚乱了阵脚,殊不知他心中清明——巷子越窄,越容易设局;追得越紧,越易犯错。
他拐进一条狭窄岔路,两旁是半塌的老屋,墙面裂痕纵横,地上碎瓦遍地。他假装被绊了一下,身子一歪,险些摔倒。后方两人嘴角微扬,胜负已定。可就在他们冲入巷口的瞬间,陈砚猛然刹住脚步,紧贴墙根,屏息凝神。
三人逼近,左右二人本能低头查看地面,生怕踩中陷阱或留下痕迹。就是这一瞬——
“你们鞋带散了。”陈砚低声开口,语气平静。
三人一怔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下看去。尽管他们穿的是无带官靴,但“脚下异常”的直觉深入骨髓,根本无法忽视。这一低头,视线偏移了两秒。
陈砚动了。
他贴墙疾行,脚尖点地,悄无声息绕至右侧那人背后,借一堆倾倒的柴火遮掩身形,随即一个翻滚钻入旁边排水沟。那沟仅容一人爬行,常年积水积叶,湿滑难行,却正好避开正面搜查。
等三名密探回神,巷中早已空无一人。
“人呢?”左侧那人问。
中间领头者眯眼环顾四周,伸手探查空气中残留的灵力,冷冷道:“还在附近,没走远。他用了言语类异能,干扰心智,别再低头。”
“可我们根本没有鞋带……”右侧那人挠头。
“正因为你明知没有还低头,才说明中招了。”领头者沉声道,“这是‘言出法随’,传说中以言语影响现实的能力。快,分头搜!他体力不支,逃不远!”
三人立即分开行动,两人沿主巷推进,一人跃上屋顶,居高临下巡视。
而此刻,陈砚正蜷伏在排水沟尽头的一间破屋角落,浑身湿透,手臂擦伤处火辣作痛。他不敢妄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头顶瓦片轻微震动,是密探踏过的脚步声。他攥紧拳头,掐着手心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,刚才那句“鞋带散了”看似荒唐,实则精准击中人类本能——哪怕是最精锐的密探,也会对“脚下出问题”产生条件反射。系统赋予的“言出法随”,每日仅限三次,他将第一次用在了最关键时刻。
值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仍带着温热。这东西自他穿越而来便从未离身,如今成了唯一的依靠。他低声呢喃:“系统,你得帮我,不然我活不成。”
无人回应。但他知道系统听得见。每一次任务完成,每一次爽感提升,都是它在运转。此刻他不需要新能力,只想喘口气。
外面仍在搜查。
“这边没有!”
“西侧清过了!”
“他不可能消失!”
领头密探站在破屋门前,手扶门框,察觉一丝微弱灵力波动。他皱眉正欲推门,忽而远处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