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轻松,奥菲利娅却沉默了几秒。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克莱因,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意外,像是不解。
然后她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克莱因跟在她身后,锁好门,两人走出庄园。
夜里的小路很安静,月光照在石板路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奥菲利娅走在前面,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脚步声在空荡的路上格外清晰——那是金属护腿摩擦的声音,还有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,规律、沉稳,像某种行军的节奏。
克莱因走在她身后,看着她笔直的背影。
月光照在她的肩甲上,把那些磨损的痕迹照得格外清晰。
克莱因盯着那些痕迹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”他开口,“你今天下午都在院子里练剑?”
“嗯。”
“练了多久?”
奥菲利娅想了想:“从下午到现在。”
克莱因算了算时间,至少有四五个小时。
他忍不住咂舌:“你不累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奥菲利娅说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克莱因听着,心里闪过一个念头:难怪这位骑士小姐能在西海岸砍海妖砍得那么凶,这训练强度确实够狠的。
“现在不用打仗了,”克莱因说,“可以休息一下。”
奥菲利娅没回答。
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,然后又松开。月光照在她的手上,那些老茧在光线下格外明显。
“不打仗的时候,”她说,语气依然平静,但克莱因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像是某种执念,或者恐惧,“更要练。”
克莱因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。
不打仗的时候,剑会生锈。
而剑生锈了,下次再需要它的时候,它就救不了任何人了。
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跟在她身后,继续往前走。
酒馆就在前面,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门口挂着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克莱因推开门。
……
酒馆的门被推开,暖黄色的灯光涌出来,裹着麦酒和炭火的气息。
里面不吵。几张木桌零散地摆着,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,说话声压得很低,像是怕打扰到什么。
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木柴噼啪作响,墙上挂着的油灯把影子投在天花板上,晃来晃去。
奥菲利娅走进去的时候,那些声音停了。
银白色的甲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胸甲上的凹痕清晰可见——那是某种利器留下的痕迹,深深地陷进金属里,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阴影。
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响起来,咔哒,咔哒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那是长年训练养成的步伐,即便穿着全套甲胄,也没有丝毫摇晃。
剑鞘挂在腰间,剑柄在灯光下露出磨损的痕迹。那些痕迹密密麻麻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,克莱因知道,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印记。
坐在靠窗位置的两个人抬起头,叉子停在半空。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愣了一下,目光在奥菲利娅的盔甲上停留片刻,然后快速移开,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。
吧台后面的女招待端着酒杯,看了过来,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。
角落里那个戴帽子的老头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,眯着眼打量她,嘴角抽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奥菲利娅站在门口,金色的瞳孔扫过整个酒馆。
她没有躲闪那些目光,也没有解释什么,只是站在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