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夜鸟的鸣叫,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克莱因没有催促她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他看得出来,奥菲利娅是有话要说,而且是很重要的话——这种时候,给她足够的时间比催促更有用。
“还在想白天的事?”克莱因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。
奥菲利娅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她摇了摇头,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克莱因有点意外。
奥菲利娅虽然有些执拗,但是既然已经决定的事,她就不会再去想东想西。
这是骑士的特质——认准了方向就不回头。
所以她坐在这里,其实是有别的事。
“我想……”奥菲利娅顿了顿,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,带着一种克莱因从未听过却能感受到的柔软,“既然你愿意和我站在一起……把我当作妻子,那我也该让你看到真实的我。”
克莱因眨了眨眼。
这话说得有点亲昵,带着某种亲密关系才会有的坦诚。
但是奥菲利娅此时此刻的表情却十分严肃,像是要交代什么重要的遗言。
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摩挲着,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褶皱。
奥菲利娅抬起左手。
那只手修长,指节分明。
皮肤很白,在烛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,衬得骨骼轮廓格外清晰。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,像是某种锋利武器留下的痕迹。
克莱因看着那只手,还没来得及问什么,就看见奥菲利娅右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小匕首。
刀刃很薄,在烛光下反着冷冽的寒光。
那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,刀柄上镶嵌着几颗细小的宝石,但刀刃上却没有任何装饰。
她握着匕首,刀尖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动作很稳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等等——”克莱因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但已经晚了。
刀锋已经划下去了。
很轻,很快。
皮肤裂开,血液涌出来。
克莱因的话卡在喉咙里,剩下的半句直接咽了回去。
那流出的液体不是红色的。
是蓝色。
蓝得很深,像是深海里最幽暗的那片水域。
血液从伤口渗出来,缓缓流过白皙的手腕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、近乎荧光的光泽。
那种蓝不是普通的蓝色,而是带着某种超自然的质感,像是液化的月光,又像是融化的蓝宝石。
克莱因愣住了。
他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——炼金术实验中变异的生物、被魔法污染的材料、甚至是某些禁忌典籍里描述的怪物标本。
但他还没见过人类流出蓝色的血液。
不,应该说——还能保持人形、保持理智的生物,流出这种颜色的血液。
房间里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奥菲利娅保持着那个姿势,举着左手,血液顺着手腕滴下来,落在裙摆上,晕开一小片蓝色的痕迹。
那些血液仿佛有自己的生命,在浅金色的布料上缓慢蔓延,形成一朵朵诡异的花纹。
她抬起头,看向克莱因。
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但她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,暴露了她内心的紧绷。
克莱因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去检查她的伤口。
“别碰。”奥菲利娅把手收了回去,动作很快。
她忽然轻笑了一声,故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