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松地说起了玩笑话:“像个小孩子一样,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。”
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仿佛刚才划开自己手掌的不是她自己。
但那句“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”分明是在说她自己的血液——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些蓝色的血液是否会对他人造成伤害。
克莱因的手停在半空,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鲁莽。
作为一个炼金术士,他应该知道,任何未知的超自然物质都可能致命。
而他刚才竟然想直接用手去碰——这要是在平时的实验里,早就被自己骂个狗血淋头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子,“怎么回事?”
奥菲利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,伤口还在缓慢渗血。
蓝色的血液在烛光下像是某种半透明的宝石液体,泛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泽。
它们顺着手腕流淌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发光的痕迹,像是某种诡异的刺青。
“在西海岸的时候,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,“我遇到了……海妖的神明。”
克莱因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因为炼金术接触过不少禁忌典籍、黑暗魔法,也因此遭受过不少窥探。
那些窥探大多数是模糊的、间接的——在梦境里,在幻觉中,在某些特定的魔法仪式里。
但那些都是隔着一层屏障的接触,就像隔着玻璃看怪物。
而奥菲利娅说的这句话,和她此刻的语气、眼神——那可不像是间接的接触。
那是亲眼见过。
面对面地见过。
“我向祂挥了一剑。”
奥菲利娅说得平静,像是在陈述今天吃了什么,天气怎么样。
克莱因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把这句话消化下去。
他见过不少炼金术士因为接触禁忌材料而遭到邪神窥视——那些人大多数最后都疯了,少数几个活下来的也终身躲在正神的教堂里,每天祈祷十几个小时,生怕那些邪神再找上门来。
而奥菲利娅不是被动接触。
她不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她是主动出击。
她是拎着剑,冲到神明面前,给了祂一剑。
更荒谬的是,她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里,除了左手流着蓝色的血,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
她没疯,没有变成某种扭曲的怪物,甚至还能保持理智和他交谈。
克莱因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位骑士小姐的思路。
或者说,他开始怀疑自己对“正常”这个词的理解是不是出了问题。
他看着奥菲利娅的左手,血还在往下流,已经在裙摆上晕开了一小片。
蓝色在浅金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,像是某种会发光的海草,又像是深海里那些发着诡异荧光的水母。
“你伤到祂了?”
克莱因听见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确认——就好像他在问“你今天吃饭了吗”一样平常。
但他知道,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平常。
伤到一位神明。
哪怕是邪神,哪怕只是擦破点皮——这也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。
奥菲利娅抬起头,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烛火。
“应该是。”她说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不然海妖不会撤退。”
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她只是赶走了一群骚扰麦田的乌鸦,或者驱散了几只偷吃粮食的老鼠。
克莱因深吸了一口气,靠回椅背,试图理清思路。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