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贤者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那声音里带了一点——真的只有一点——心虚的味道。冷冰冰的声线在这一瞬间裂了一条缝,从缝隙里漏出来的东西让克莱因差点笑出声。
在全大陆最强的术士身上听到心虚这种东西,克莱因觉得今天这趟门没白开。
他直起身子,从门框上收回肩膀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办婚礼?”
贤者没回答。
兜帽底下的眼睛微微移了一下方向——不是在回避,更像是在很认真地考虑“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不会露馅”。
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
还是没回答。
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上一次不一样。上一次是“不知道怎么回答”,这一次是“回答了你也不会信”。
克莱因也不恼。他退后一步,把门让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茶要凉了。”克莱因说。
他转身往里走了两步,忽然又停下来,偏头看了一眼。
贤者还站在门槛外面。
她的一只脚已经抬起来了,悬在门槛上方——但没有落下。她低头看着那道门槛,看了大概一秒钟。
然后她迈了进来。
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克莱因没看到的是——在她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,兜帽底下那张看不清的脸上,嘴唇动了一下。
无声地。
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词。
二楼的窗户边,奥菲利娅手里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。
她看着楼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庄园的背影,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——不是在防备,不是在敌视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眼前的人让她生不起这样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