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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13章 坐碎盆骨!
杯喝了一口。茶是好茶,雷蒙德泡的,浓淡恰到好处,涩味被完美地压在了回甘之下。



和昨晚玛莎那壶苦汁子完全不是一个水平。



对面的奥菲利娅还在切煎蛋。



那个煎蛋已经被她切成了大小几乎完全相同的十二块,排列整齐得像是在做几何作业。以她的食量和进食速度来说,这个煎蛋早该吃完了,但它还在被切——因为一旦停下刀叉,她就得找别的事情做,而这张桌子上除了面包、茶杯、腌橄榄和克莱因之外,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让她的注意力落脚。



前三样都用不了这么久。



克莱因看了她两秒,没说话,收回目光,继续吃早餐。



吃完之后两个人则是一句话都没有说,默契地一起上了三楼。



上楼的时候走的是同一段楼梯,间距大约三级台阶。奥菲利娅走在前面,步伐比平时略快了半拍。克莱因走在后面,步伐比平时略慢了半拍——不是因为盆骨,药剂已经起效了。只是因为走慢一点比较安全。



实验室的门推开,昨天离开时摆好的图纸还在原位,桌面上的封印模型也没动过。



克莱因在工作台前坐下,把那两张剩余的节点参数图铺开。



脑子很清醒。虽然“休息”这个词用在昨晚身上多少有些名不副实——但抛开那些不提,实际效果确实不错。紧绷了三天的思路像是被热水泡开的茶叶,舒展了许多,那些之前怎么拧都拧不顺的逻辑链条现在看起来清晰多了。



封印的核心逻辑,他在前三天已经摸出了大致的框架。



贤者用的方法不复杂,甚至称得上朴素——没有花哨的多层嵌套,没有冗余的冥想回路。就是最基本的概念锚定。打个比方:如果塞壬是一把火,那么贤者不是在外面浇水灭火,而是把火焰本身的热量抽出来铸成了一个铁笼——火越旺,笼越结实,她的力量就是囚禁她自己的牢笼。



简洁。漂亮。以彼之矛,攻彼之盾。



但朴素不意味着简单。恰恰相反,越简洁的结构对精度的要求越高。就像一根钢丝绳只有一股——承重是够的,但一旦断了就什么都没了。最后两个节点的参数牵涉到封印与被封印者之间的共振频率,差一个小数点,整套封印要么无声失效,要么过载崩溃。



克莱因提笔开始推演。



奥菲利娅搬了把椅子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


她没有出声打扰——这一点她从第一天起就做得很好。三天以来,每次他在工作台前进入状态,她就自动切换成安静模式,存在感压到最低,却又不会真的消失。像一把搁在架子上的剑,安静地待在那里,但你知道它随时可以拔出来。



她把剑横放在膝上,右手搭在剑鞘上,看着窗外。

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肩头和半个侧脸上。扎起来的金发在脑后束成一条干脆利落的马尾。颈侧干干净净的,昨晚那片从锁骨蔓上来的红已经彻底消退了——骑士的体质恢复起来比什么都快。



克莱因在余光里看到这些,然后把注意力拧回图纸上。



他写了大约一个半小时。中间换了三次墨水,废掉了五张草稿纸。第一个节点参数在第四十分钟的时候锁定,他用反证法验了两遍,确认无误。



推演到中途的时候,一杯水出现在手边。



克莱因没抬头,左手摸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。凉水,温度刚好——放了一小段时间的,不是刚打上来的。她观察过他的习惯。



他放下杯子,视线没有从图纸上移开,嘴唇动了一下:“谢了。”



没有回应。椅子轻微响了一声,她坐回去了。



第二个参数花的时间更长。倒不是计算量大,而是牵扯到一个概念定义上的模糊地带——贤者在这个位置用了一种非常规的符号标记法,既不属于现行通用的炼金术记号体系,也不像是已知的任何古典流派的遗留。它孤零零地嵌在公式中间,像一个只有贤者本人才能读懂的私人注脚。



克莱因对着那个符号端详了很久,翻了两本笔记。



他试过用上下文推导含义,但前后的参数逻辑在这个节点上断开了——不是矛盾,是缺了一块。那种感觉就像在读一篇文章,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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