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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菲利娅已经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了。
至少她自己认为不是。
只是,太阳升起来了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一条一条地铺在床单上,像被谁用尺子量好了似的,精准地照亮了房间里她最不希望被照亮的每一寸空间。
这跟晚上完全是两回事。晚上有黑暗做掩护,什么出格的事情干了也就干了,大不了闭上眼睛当没发生过。
但白天不行。
白天意味着一切都无处藏。
她的表情,她的反应,她脸上不受控制往外冒的颜色——全都暴露在日光底下,一览无余,像被摆在证人席上一样没有退路。
之前每一次,她都要让克莱因把蜡烛灭了才能继续。这是她仅剩的底线,也是她最后的遮羞布。
蜡烛灭不灭其实无所谓。她的瞳孔在暗光下看得一清二楚,这一点克莱因大概也很清楚。但人总得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,骑士也不例外。
可眼下没有蜡烛可灭。
太阳不归她管。
更要命的是外面的动静。
院子里有人在扫地,扫帚划过石板路的声响一下一下,节奏稳当,跟节拍器似的。
厨房那边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,大概是厨娘在架锅。
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含混的对话——音量足够证明那些人离这扇窗户并不远。
奥菲利娅咬紧了后槽牙。
院子里扫帚的声音还在一下一下地响,厨房那边叮叮当当没停过。整栋宅子都醒了,就她和克莱因还赖在床上。
这种情况下要她慢条斯理地……那绝对不行。
白天已经够要命了,每多拖一秒她就多丢一秒的脸。
更何况那些声音——扫帚声,锅碗声,偶尔还有女仆在楼下走动的脚步声——每一个音节都在提醒她,她正在干什么、在什么时间干、隔着一扇窗外面有多少双耳朵。
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被子猛地掀开,奥菲利娅翻身压了上去。
动作干净利落——当然,用在这种场合多少有点大材小用。克莱因的后脑勺撞上枕头,发出一声闷响,两只手被她按在两侧,整个人被钉在床上。
“速战速决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咬字很重,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。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,而不是在做别的什么事情。
克莱因从下往上看着她。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,金发散在肩上,表情又凶又红——凶是真凶,红也是真红,两种东西打架似的挤在同一张脸上,效果颇为壮观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“不许说话。”奥菲利娅堵死了他的退路,也堵死了自己的,“说话浪费时间。”
克莱因闭嘴了。
骑士发了话。遵命。
只是他闭嘴的方式有点问题—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不明显,但在白天的光线底下,足够被捕捉到。
奥菲利娅选择没看见。
——
事情的发展证明,“速战速决”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,执行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奥菲利娅高估了自己。
更准确地说,她高估了自己在白天、在清醒状态下、在能看清克莱因每一个表情的情况下的心理承受能力。
晚上闭着眼还能骗骗自己。白天不行。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,他在看她时瞳孔怎么收缩的,他喉结动了几下——全都清清楚楚,没有任何缓冲。
更麻烦的是他被禁言之后没有老实待着。
嘴是闭上了,但眼睛没有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目光里有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