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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阳光照在被子上,把两个人纠缠的轮廓映在墙壁上。扫帚的沙沙声还在继续,松饼的甜香味飘进了半开的窗户。
一切都太正常了。
正常得衬出这间卧室里发生的一切都极不正常。
奥菲利娅放弃了挣扎。
放弃的那一刻,反而没什么了。像紧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断了,断裂的一瞬不是疼,而是一种奇怪的、带着坠落感的松弛。她不再咬着嘴唇了,呼吸也不再刻意压着。那些被她死死按住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漏出来,闷在他的颈窝里,像潮水拍岸的声音——不大,但绵长,一波接着一波。
她能感觉到克莱因的呼吸也乱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慢,而是真正被搅乱的节奏。
他扣在她后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——不是刻意加力,更像是某种本能的攫取,指骨的轮廓透过皮肤硌进她腰窝柔软的那一小块地方。
然后她感觉到他偏过头,嘴唇贴上了她的太阳穴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呼吸落在那里,热得发烫。
在那一瞬间,他不笑了。
笑意从脸上褪去的克莱因看起来有一点不同——那些平日里温和的、散漫的、不太认真的线条忽然收紧了,像一张被风吹起的纸突然被什么东西按住了。他的眼睛还是那个颜色,但深了几度,瞳孔缩成了很小的一点,里面映着她的倒影。
奥菲利娅在模糊的意识里捕捉到了这个画面。
她想——原来他也不是一直在笑的。
原来他也有这种表情。
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存在了不到两秒,就被接下来的一切彻底冲散了。
余韵是慢慢退的。
像一场暴雨的尾巴,淅淅沥沥地收,收了很久。
奥菲利娅伏在他身上,两个人的胸腔贴在一起,心跳互相干扰,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她闭着眼睛,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他锁骨上,一动不想动。
克莱因的手恢复了之前的温度,不轻不重地轻抚她的后背。
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扫帚声停了,鸟叫声起了,松饼的香味浓了一倍。
奥菲利娅终于动了。
她没翻身。而是把脸从他颈窝里偏出来一点点,嘴唇擦过他耳垂——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力气控制方向——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:
“……早餐凉了,算你的。”
克莱因笑出了声。
笑完之后,他侧过头,嘴唇刚好蹭到了她的眉心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,“算我的。”
奥菲利娅没回话。
但她紧了一下贴在他肩头的那只手——左手。黑色鳞片在晨光里微微发亮,指尖扣进他肩窝的弧度里,像嵌进了一个为她留好的凹槽。
克莱因偏了偏头,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手背。
蹭到鳞片的位置也没停。
甚至还蹭了两下。
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。松饼确实已经凉了。
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