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 />
幽蓝色。
克莱因盯着它。
光粒不动。没有漂移,没有旋转。海风吹过去,对它毫无影响。阳光照上去,不反射,不折射,不吸收。它不和任何物理现象发生交互。
无质量。无气味。无温度。
但它在那儿。
克莱因伸出手指,试探性地靠近了两寸。
指尖什么感觉都没有。不热,不冷,不麻。
一条鱼所包含的全部信息,压缩在这一枚光粒里。
奥菲利娅这时候走过来了。她低头看着那粒蓝光,左手下意识地握了一下。
“它在叫。”她说。
克莱因看她。
“不是声音。”奥菲利娅的眉心皱起来,又松开,“是那种——我手腕上的东西认识它。”
克莱因收回手指,退后一步。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左手残留着重力阵式的余波,右手指尖还有雷元素消散后的微弱刺痛。两种力量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完成了衔接——拆解,压缩,剥离,直到只剩下不可再分的最小单位。
整条实验链完整了。
雷元素拆物质外壳。重力压碎元素态。最后剩下来的,就是纯粹的信息——这条鱼之所以“是一条鱼”而不是一块石头或者一朵海藻的全部定义,浓缩在一枚针尖大小的蓝色光粒里。
这套流程在炼金术的体系里没有对应的名目。
不是萃取,不是蒸馏,不是分馏,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分离手段。
他碰到了规则的边界。炼金术处理的是物质与物质之间的关系,元素与元素之间的转化。但他刚才做的事越过了这条线,直接伸手进了物质之下的那层结构里,把定义物质的信息给掏了出来。
比人体炼成还要过分。
人体炼成只是用活人当材料,本质上还在物质层面打转。而信息层面的操作——
克莱因在脑子里翻了一遍自己知道的所有文献和案例。先贤们留下的手稿,帝国炼金院的禁术目录,甚至包括那些被列为异端的地下研究记录。
没有。
没有任何先例。
既然如此,姑且先称之为——信息炼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