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像。”
“哪里不像?”
“手。”那人说,“杀鱼的手,虎口没茧。他的手,虎口有薄茧,是练过刀的。”
“雷震天的人,练过刀不奇怪。”
“但太年轻。十七岁,能有多深功夫?”
“试试?”
“燕总镖头说了,别打草惊蛇。看他这一路怎么做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易小柔慢慢睁开眼,手在袖子里摸了摸虎口。确实有茧,是这些年握刀握的。但不止杀鱼刀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灶台。灰烬里还有余温,烘着脸。
迷迷糊糊睡到半夜,突然被惊醒。
是打斗声,在院墙外。很短促,几声闷响,然后一声短促的惨叫,就没了。
镖师们迅速起身,刀出鞘的声音。老陈低喝:“戒备!”
火把聚拢,照向院墙。墙上溅着血,还在往下滴。墙外躺着个人,黑衣,蒙面,胸口插着把飞刀。
燕北归从镖车上下来,走到尸体旁,蹲下,拔出飞刀,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。
“探路的。”他站起身,“拖走埋了。今晚加一班岗。”
“是!”
尸体被拖走,血渍用土盖了。一切又恢复平静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易小柔闻到了血腥味,很淡,混在柴火味里。
她重新躺下,这次彻底睡不着了。眼睛盯着夜空,星星很稀。
寅时,有人摇醒她。
是老陈。“起来,做早饭。吃完出发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起身,生火,熬粥。粥快好时,燕北归走过来,递给她一个油纸包。
“路上吃的。干粮。”
“谢谢总镖头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燕北归看着她熬粥,“你爹当年,也给我做过饭。”
易小柔的手顿了顿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七年前。”燕北归说,“在剑阁外面。他熬了一锅鱼汤,跟你的味道很像。”
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他是个好人。”燕北归打断她,“但好人死得早。你最好别学他。”
粥好了。易小柔盛了一碗,递给燕北归。他接过,没喝,又说:“雷震天让你来,是让你拿东西吧?”
易小柔的后背僵了一下。
“别紧张。”燕北归吹了吹粥,“这趟镖,想要的人很多。雷震天是其中一个。你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但你是最像你爹的一个,所以他派你来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燕北归喝了口粥,“路上还长,慢慢看,慢慢学。记住,你爹当年怎么死的,你别怎么死。”
他端着粥走了。
易小柔站在原地,手里的勺子有些沉。
天亮出发。三辆镖车,二十个镖师,外加她一个厨子。她坐在第三辆车的车辕边,旁边是老陈。
车出扬州,上官道。路颠簸,车轴吱呀响。
老陈闭目养神,忽然开口。
“小易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爹的刀,还在吗?”
易小柔心里一紧。“什么刀?”
“断水刀。”老陈睁开眼,“你爹当年用的,一把好刀。后来断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哦。”老陈又闭上眼,“那可惜了。”
车继续走。中午在一处茶棚打尖。易小柔下车做饭,还是鱼汤,加了些野菜。镖师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