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玉。”易小柔站起身,“找到玉,还债。然后,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可玉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易小柔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,“但张屠户死了,玉丢了。杀他的人,肯定在找下一个线索。下一个线索,可能是我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”易小柔转身,“我哪儿也不去。就在这儿,等鱼上钩。”
娘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“你跟你爹,真像。”
“娘,爹的刀,为什么断了?”
娘怔了怔。“你怎么知道刀断了?”
“我见过。在箱子里。”
娘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爹从剑阁出来时,刀就断了。他说,是断在机关里。但我不信。那把刀,是他师父传的,百炼钢,没那么容易断。”
“那是怎么断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娘说,“但他把断刀带回来,藏进箱子。说以后给你,做个念想。别的,没说。”
易小柔走到包袱旁,拿出断刀,递给娘。娘接过,手抚过刀身,摸到“柔·刚”两个字。
“这个‘刚’字,”娘说,“不是你爹刻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娘的手指停在那个字上,“但你爹刻‘柔’字时,我在旁边。他说,这个字是给你的。希望你柔,但不要太柔。刚柔并济,才能活。后来,刀断了,这个‘刚’字出现了。我问你爹,他说:‘有人补了一笔,让我记得,光柔不够。’”
“谁补的?”
“他没说。”娘把刀还给她,“小柔,江湖太深,你踩进去,就出不来了。听娘的话,今晚走。”
“今晚再说。”易小柔收好刀,“娘,你先回房休息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鱼市。”易小柔说,“我是杀鱼的,得回去看看我的摊。”
娘还想说什么,但易小柔已经推门出去了。走廊里,瘦高个靠在墙上,看见她,直起身。
“雷爷说了,不能出布庄。”
“我去鱼市看看,一个时辰就回。”易小柔说,“你要不放心,跟着。”
瘦高个想了想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人下楼,出布庄。街上人多了,早市正热闹。鱼市第三街,她的摊子还锁着,上面落了层灰。旁边张屠户的摊子关着,没人注意——他平时也常晚出摊。
她开锁,搬出鱼盆,打水,摆刀。瘦高个站在三步外,靠着墙,眼睛扫视四周。
“你真要卖鱼?”
“嗯。”易小柔说,“不卖鱼,吃什么。”
她捞出两条昨晚剩下的死鱼,开始刮鳞。动作很慢,像在等什么。
果然,第一个客人来了。是个老妇,要一条鲫鱼,炖汤。易小柔杀鱼,去鳞,开膛。老妇付钱时,低声说:“张屠户没了。”
“嗯。”易小柔接过钱。
“昨晚的事。”老妇说,“我听见动静,没敢出来。早上看,门锁着,有血味。”
“听见什么了?”
“吵架声。”老妇压低声音,“两个人。一个声音粗,是张屠户。另一个声音尖,像女的,但力气大,把张屠户摁在案板上的声音,我听得清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听不清。就听见‘玉’,‘交出来’,‘死’。”老妇摇头,“然后就没声了。我胆子小,没敢看。”
“谢谢婆婆。”
老妇提着鱼走了。易小柔继续杀鱼,脑子里转着。
女的?声音尖,力气大。能一刀杀了张屠户,不是寻常女子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