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说不出来。
卫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松林深处。
出口的方向,晨光越来越亮了。那是一片开阔的空地,空地尽头立着一座石牌坊,牌坊下站着一个穿墨绿色院服的人——严烈。他的身后,是已经走出森林的考生们,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森林出口的方向,投向那个从松林中走出来的、浑身沾满泥土和松针的年轻人。
赵惊鸿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光中。
他的右手还在滴血。血滴在松针上,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。
他忽然想起韩铁山教过他的第四件事。
韩铁山说,这世上有一种人,你和他交手之前,觉得他不过如此。交手之后,你才明白,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你当成对手。他只是把你当成一块磨刀石。
赵惊鸿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虎口上的裂口,又看了看钉在松树上的那把横刀。刀柄的颤动已经停止了,鹰首护手上的红色宝石在光斑中闪了一下,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十丈外,那个护卫终于鼓起勇气,颤声问了一句:“二公子……追不追?”
赵惊鸿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自己滴血的右手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