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低海拔地区的花没有的。
“昨天凌晨四点采摘的,海拔两千米以上,有机种植,没有用过化肥和农药。”老夫子说。
陈小姐的眼睛瞪大了,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闻出来的。”老夫子把百合还给陈小姐。
陈小姐盯着老夫子看了好几秒钟,眼神里有惊讶、有好奇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“老夫子,你真是个有趣的人。每次见到你,你都能给我惊喜。”
老夫子的脸红了,红得像摊位上的西红柿。他低下头,假装在看花架上的花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“老夫子。”陈小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很温柔,“你中午有空吗?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老夫子猛地抬起头,看着陈小姐。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,眼睛亮亮的,嘴角带着微笑,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“有……有空。”老夫子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当然有空。”
“那十二点,在街对面的‘老地方’餐厅,我等你。”陈小姐说。
“好……好。”老夫子点点头,转身走出了花店。他走得很快,几乎是逃出来的,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太开心了,开心得他想跑、想跳、想大声喊出来。
陈小姐请他吃饭!陈小姐主动请他吃饭!
老夫子走在路上,嘴角翘得能挂一个油瓶,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,飘飘忽忽的。路过的人看到一个老头对着空气傻笑,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但他不在乎。
中午十二点,老夫子准时来到了“老地方”餐厅。
这是一家小餐馆,开在花店对面的街上,店面不大,只有七八张桌子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,男的炒菜,女的招呼客人,生意不温不火,但做了十几年了,都是老顾客。
老夫子到的时候,陈小姐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。她换了一身衣服——白色的衬衫,藏青色的长裙,头发散下来,披在肩上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她的面前放着一杯水,水杯旁边是一小束满天星,白色的,小小的,像星星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陈小姐看到老夫子,笑了。
“嗯。”老夫子在她对面坐下,心跳又开始加速了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洗衣液的清香、护手霜的甜香、还有她自己的味道,干净的、温暖的、让人安心的味道。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,比他今天闻过的任何味道都好闻。
服务员拿来菜单,两份,一人一份。老夫子打开菜单,看了一眼,然后合上了——不是不想点,是不敢点。他的超级味觉还在,任何食物到了他嘴里,都会被分解成无数种成分,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点评,像个美食评论家一样,破坏这顿饭的气氛。
“你怎么不点?”陈小姐问。
“你点吧,你点什么我吃什么。”老夫子说。
陈小姐笑了,翻开菜单,点了四个菜——清炒时蔬、糖醋排骨、家常豆腐、一碗酸辣汤。
菜陆续上来了。老夫子看着桌上的菜,咽了口唾沫——不是因为馋,是因为紧张。他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,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
他的味蕾炸开了。
青菜是今天早上采摘的,有点老,纤维粗了一些。炒的时候油温太高,蒜蓉有点焦了,带了一点苦味。盐放得刚好,但味精多了一点,盖住了青菜本身的清甜。
老夫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不是不满意,而是他的舌头太敏感了,每一丝味道都被放大了100倍,包括那些不好的味道。
“不好吃吗?”陈小姐看到老夫子的表情,关切地问。
“好吃。”老夫子赶紧笑了笑,又夹了一筷子,“很好吃。”
他不能说不好吃。这是陈小姐请他吃的第一顿饭,他不能扫兴。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被放大的“缺陷”,只关注“优点”——青菜很新鲜,炒得火候刚好,脆嫩爽口。他对自己说:好吃,很好吃,这是你吃过的最好吃的青菜。
第二道菜是糖醋排骨。老夫子夹了一块,放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