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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走上前向路明非摊开小手,掌心躺着两张卡。
一张是普通的储蓄卡。
另一张则是纯黑色的金属卡片。
零把旧卡塞进路明非手里,
“这张,是核算出来的这些年他们挪用的抚养费,连同利息和赔偿,都在里面。”
紧接着,她又把那张黑卡也放了上去。
“这张是我的。”
“也是你的。”
“”
少女微微仰起头,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,
“你的家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要去看看吗?”
门口。
苏晓樯和楚子航两人都呆住了。
他们居然被抢先了?
零带着人来的时候,
叔叔婶婶这种小市民一下子就被镇住了,
嘴上还说什么路明非失踪这两天有去找,只是手机打不通,他们还有去报警什么的,
他们有在乎这个侄子。
但这些真的重要吗?
很多伤害早就言不由衷。
此时,婶婶缩在沙发角落里,脸色煞白,头发散乱。
看到路明非站在门口,她好似看见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目光猛地亮了一下。
“明非啊!”
她想站起来,却被旁边戴墨镜的大汉瞪了一眼,又吓得坐了回去,只能拍着大腿哭嚎,
“你这是干什么啊?你是要逼死婶婶吗?”
“我们可是一家人啊!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!”
“这些年婶婶是对你严厉了点,可那也是为了你好啊!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把你拉扯这么大,你就这么对外人合伙来欺负自家人?”
还是熟悉的配方,还是熟悉的味道。
打压式的我为你好,
既得利益者的自我沉醉,
亦或者只是单纯的市井小民的三观所致?
若是放在以前,路明非大概会缩着脖子,赔着笑脸,说一句“婶婶你别生气”。
但现在。
少年只是站在那里,手中握着那把死沉的墨剑。
神色淡漠,眼神平静,
平静得有些陌生。
他没有去反驳,没有歇斯底里地细数这些年的不公。
没有说几年前他因为同学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和人打架,婶婶却拉着他去和人家道歉,让他给人做几星期值日,因为这样可以少给医药费,但是他却没有得到一句道歉。
也没有说婶婶和他说生活费给他单存一张存折可没有乱用,后来却说,他这个月生活费用光了,下个月如果妈妈没打来生活费,他就要被扫地出门。
他没有说那些寄过来的美金是如何变成了路鸣泽脚上的限量款,而他只能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。
没有说路鸣泽是如何在这个家里成了众星捧月的“泽太子”,
而他却像个长工一样被呼来喝去,甚至连在那张餐桌上吃饭都要看人脸色。
没必要了。
真的没必要了。
这就好比你已经屠过龙、直面过淋漓的鲜血、见证过真正的地狱了,
再回过头来看,人间依旧喧喧闹闹,
再看这些鸡毛蒜皮的算计,
只会觉得
毫无意义。
彼此心知肚明的事,撕开了也不过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