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鸡毛。
路明非的视线越过婶婶,落在旁边一直低着头抽烟的叔叔身上。
那个男人一言不发,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察觉。
唯唯诺诺。
似乎在乎这个侄子,又似乎更在乎家里的安宁、他自己的豪车和事业,以及他老婆的脸色。
在这数年的时光里,他一直是这个既得利益者的沉默帮凶。
从父母离开的那天起,到现在。
五年多了。
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。
路明非曾无数次在这个家中蜷缩着,期待着哪怕一点点的温暖,期待着能真正融入这个家。
但现在,他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,只觉得无比陌生。
缘分尽了。
或者说,从来就没有过缘分。
“东西都收好了吗?”
路明非转头,问那些正在搬箱子的大汉。
“都收好了,路先生。”
领头的保镖恭敬地回答。
路明非点点头。
他回眸看向还希冀着他网开一面的叔叔婶婶。
然后缓缓仰起脸。
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,但在那阴影之下,那双漆黑的瞳孔中,隐隐有一抹熔岩般的金色闪耀而过,
声色淡淡,
“我要走了。”
他说。
随后转身,出门。
再也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