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平静。
“如今,该以礼招待了。”
“诸位,请。”
路明非单手提剑,跨过了那道高耸的青铜门槛。
众人鱼贯而入。
门后,并没有想象中属于古老陵寝的幽暗与压抑。
视野在瞬间豁然开朗。
呈现在众人眼前的,竟是一处宽广的古典庭院。
庭院里春意盎然,微风拂过,
甚至有不知名的粉色花瓣在半空中悠悠飘散。
更诡异的,是头顶的天空。
没有大殿的穹顶,而是一片蓝白交织的广阔天际。
左侧是淡淡的旭日,散发着温和的晨光;
右侧却悬着一轮隐隐的明月,清冷皎洁。
日月同辉,昼夜并存。
但最令人感到震撼与不可思议的,是庭院的最尽头。
那里的空间,像是一面横亘天地的透明玻璃障壁。
透过那层微微泛着涟漪的透明边界,竟然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世界,
那条布满铁锈、幽暗死寂的燕山废弃地铁隧道。
现实与尼伯龙根的界限,
在这里被以一种粗暴却又宏大至极的方式,生生嵌合在了一起。
螭吻走在最前方带路。
深紫色的古老长袍在落英缤纷的春风中轻轻拂动。
他原本以为,
这等改天换地、操控日月星辰的太古神迹,
足以让这群闯入神域的混血种感到震撼,甚至生出几分对于神明的敬畏与局促。
但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不仅是那个少年对他毫无畏惧,
右手倒拖着那柄重逾百斤的墨剑。
剑尖在造价不菲的青石板上毫不留情地划过,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白痕,发出刺耳的“呲啦”声
连带着少年身后的那几个跟班,也有恃无恐到了极点。
零一如既往地紧跟在路明非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白金发色的少女对头顶的日月和四周的奇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只是专注地看着路明非,时不时伸出小手,替他拂去落在墨袍肩头的几片粉色花瓣。
好像这漫天神迹,都不如给眼前人拂去灰尘来的重要。
苏晓樯和诺诺走在后面,两人并肩四处打量,居然旁若无人地讨论了起来。
“这庭院的造景风格,看着有点像苏州园林和唐代建筑的混搭啊。”
小天女踩着小皮靴,用挑剔的富婆眼光点评道,
“就是这假山摆的位置不对,冲了水景的生门。风水一塌糊涂。”
“嗯这造景也太假了吧。”
“就是假的吧。”
诺诺暗红色的眸子扫过那些花草,摸了摸下巴,
“这里的一草一木,都是从现实世界里生生挖进来,用炼金矩阵强行维持着虚假的生机。暴发户做派,俗不可耐。”
而在队伍的最后头。
芬格尔正抱着平板拉着eva,快速凑到路明非的后侧方。
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难得的患得患失。
“师弟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静飘浮的透明光影少女eva。
刚才在坠落的幻境中,eva短暂地突破了虚实,拥有了干涉现实的实体,
那份微凉的触感,到现在还残留在芬格尔的记忆里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