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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……”
芬格尔吞了口唾沫,声音极小,生怕惊碎了什么美梦。
“以后她还能不能……”
路明非脚步未停,头也没回。
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等出去了,让阿卡杜拉那群疯子动动脑子。或者,我去找老唐问问青铜与火的炼金矩阵,第一步先具象化看看,以后更进一步也可以试试看,
“总能试出来。”
他回眸看着芬格尔,含笑道,
“办法总比困难多,不是吗?”
“得嘞!”
芬格尔脸上的患得患失瞬间一扫而空,满血复活。
他抱着平板,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地质勘探员,领着纯白的eva光影在庭院里上蹿下跳。
“eva,快记录一下这柱子的材质参数!这炼金纹路拿回去写论文,绝对能上核心期刊!”
“好的,芬格尔。这株植物的元素衰变周期异常,我也一并打包记录下来了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简直像是来进货的学术盗贼。
走在小径上的螭吻,脚步微微一僵。
他听着身后传来的:剑尖摩擦地面的刺耳声、关于装潢审美的挑剔吐槽、以及明目张胆要把这里拆了当学术素材的科研讨论。
紫袍人影站在原地。
那双流淌着紫雾的深渊眼眸里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茫然与疲感
“……”
螭吻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憋屈。
这群家伙。
到底是来赴这生死杀局的,还是来他这尼伯龙根里搞春游团建的?!
后方,
少年停下脚步。
他单手拄着墨剑,视线越过如春的庭院,落在了最中央的一座八角凉亭内。
那里,摆着一张古朴的青石圆桌。
桌上放着一壶热茶,两个茶盏。
茶水甚至还在往外冒着袅袅的白汽。
螭吻已经走到了凉亭中,他在其中一个石凳上坐下。
紫色长袍在石凳上铺散开来。
他无视那些还在到处乱逛的“刁民”,抬起手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寒舍简陋。”
螭吻声音幽邃,层层叠叠。
“路首席。”
“不如坐下,喝杯茶,好好谈谈?”
路明非对坐下来。
单手撑着下巴,清澈瞳孔看着对面那团紫色的虚影。
“想谈些什么?”
螭吻抬起宽大的紫色袖袍。
那只完全由紫雾凝聚而成的手,轻轻拎起造型古朴的紫砂茶壶。琥珀色的茶水注入杯中,水汽袅袅,带着一股奇异的冷香。
“人间过往,古今谈笑。”
那层层叠叠的声音透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悠远。
他将其中一杯茶水缓缓推到路明非面前。
路明非连看都没看那杯茶一眼,随口道,
“不觉得话题有些远了吗?”
“却是与今日有关的。”
螭吻放下茶盏,声音幽邃,
“或者说,与这燕京、乃至天下的变局,与你我如今的对坐,息息相关。”
路明非眼帘微垂,眸底那抹赤金色的流光隐隐闪烁。
“那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