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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王府遍布阉党眼线,装傻充愣避杀局




李朝钦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僵了僵:“殿下,这是魏公公特意写给您的信,您这是……”



“本王不敢收。”林砚慌忙摆着手,身子都微微往后缩了缩,一副怕惹祸上身的样子,“这都是朝堂上的大事,本王一窍不通,也管不了。李公公,你把信带回去,就说……就说本王知道魏公公的好意了,多谢公公提醒,可这些事,本王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”



李朝钦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。



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王爷,竟然连魏忠贤的亲笔信都敢不收。



“殿下,”他试探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施压,“这可是魏公公的一片心意,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。您若是不收,奴婢回去,实在不好向魏公公交代啊。”



“那就烧了。”林砚打断他的话,语气坚定,却依旧带着几分怯懦,“你就回去跟魏公公说,本王胆小,不敢碰这些朝堂上的东西,怕惹祸上身。你亲眼看着,是本王让你烧的,魏公公不会怪你。”



说着,他拿起石桌上的烛台,将跳动的火苗直接递到了李朝钦面前。



李朝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,确认他眼底只有惶恐,没有半分伪装,最终还是拿起那封信,凑到了火苗上。



橘红色的火苗舔上宣纸,瞬间蔓延开来,黑色的灰烬随风飘起,转眼就化为了一地飞灰。



林砚看着那堆灰烬,长长地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

这封信,烧了,便死无对证,这件事就等于从未发生过。



没发生过的事,永远成不了刺向他的刀,也成不了拿捏他的把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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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信王府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槐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打更声。



林砚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毫无睡意,把这几天的经历,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。



送药、安插眼线、送信试探——魏忠贤布下的三重杀局,他已经有惊无险地闯过了两重半。



可他清楚,接下来,还会有更狠、更凶险的试探。



他记得大纲里写得清清楚楚,魏忠贤很快就会拿出最后的杀招——伪造天启帝的遗诏,来试探他对皇位的真实态度。



那才是真正的生死关。



如果他表现出半分对皇位的渴望,魏忠贤很可能会提前动手,随便找个“暴病身亡”的由头,换掉他这个不好控制的继承人,另立一个更听话的藩王。



可如果他对皇位的抗拒太过强烈,也一样会招来杀身之祸——一个不想当皇帝的信王,留着有什么用?万一他日后被东林党利用,反过来对付魏忠贤,岂不是养虎为患?



这其中的分寸,必须拿捏得分毫不差,一步踏错,就是万劫不复。



“王爷?”富贵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,压得极低,“您睡了吗?”



“进来。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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