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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天启帝急召入宫,魂穿后第一次生死考验
这个人……朕知道,他不是什么好人。满朝文武都骂他阉贼,骂他或国殃民,朕都知道。可他伺候了朕十几年,从朕还是个皇孙的时候,就跟着朕,尽心尽力,没半分二心。朕死了以后,他……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

林砚的心里猛地一动。



这话是什么意思?



是让他留着魏忠贤,还是让他处置了魏忠贤?



天启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疑惑,又笑了一下,气息又弱了几分。



“朕不给你留准话。”他说,“朕留了话,反而会害了你。你是新君,该自己拿主意。能用,就留着用;不能用,就杀了。你是皇帝了,天下都是你的,该自己做决断。”



林砚愣住了。



皇帝?



天启还没死,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。



天启看着他愣住的样子,忽然笑了,笑得牵动了气息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,脸涨得通红。



“你……你还是这么胆小。”他咳着,断断续续地说,“小时候就这样,见了打雷都怕,见了生人就往朕身后躲。朕那时候还想,这孩子,以后怎么当藩王?现在好了,不用当藩王了,要当皇帝了。”



林砚的脑子嗡嗡作响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他不是那个从小和天启一起长大的朱由检,他只是一个从六百年后穿越过来的陌生人,可握着这只冰凉的手,听着这临终的托付,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涩。



天启咳了好一阵,才渐渐平复下来,气息更弱了,却依旧看着他,继续说:



“朕知道,你不想当皇帝。谁想当?朕当年也不想当。父皇突然驾崩了,朕就被那群大臣推上了龙椅。当了七年,累得跟狗一样,天天看那些骂朕的奏折,看到三更半夜,累得吐血,有什么用?该死的人还是死,该丢的地还是丢,该乱的天下,还是乱。”



他说着,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,融进了鬓角的头发里。



“老五,朕对不起你。把这副烂摊子,丢给你了。可没办法,父皇就剩我们两个儿子了,别人……朕信不过。”



林砚的喉结滚动了半天,终于说出了一句话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:“皇兄,臣弟……臣弟怕做不好。”



天启看着他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心疼,有无奈,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

“做不好,也得做。”他说,“大明这艘船,不能沉在我们兄弟手里。你要是做不好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笑般的狠厉,“到了地下,朕饶不了你。”



这话听着像玩笑,可林砚却听出了里面千钧重的分量。



这是托孤。



是一个帝王,将自己的江山,将朱家的天下,完完全全托付给了自己的弟弟。



一个风雨飘摇、内忧外患、随时可能倾覆的大明。



“皇兄,”林砚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,“您有什么要嘱咐臣弟的吗?臣弟……臣弟什么都不懂,怕走错了路。”



天启沉默了很久。



久到林砚以为他已经昏睡过去了。



然后他缓缓睁开眼,看着帐顶,一字一句,说了四个字:



“别学朕。”



林砚愣住了。



天启转过头,看着他,眼里有泪光,也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悔意。



“朕这七年,什么都想管,又什么都管不好。辽东的战事,陕西的流寇,朝堂的党争,宫里的算计……朕每天看奏折看到三更天,累得吐血,有什么用?该乱的,还是乱了。”



他喘了口气,歇了歇,继续说:



“你别学朕。朕是没办法,身边没人能信,没人能用。你不一样,你要找人帮。找那些能办实事的人,别管他是阉党,还是东林,能办事,就用。办不了事,就换。别被那些条条框框,捆住了手脚。”



林砚静静地听着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

天启说的这些话,和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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