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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乾清宫面见皇兄,全程哭丧绝口不聊朝政
“起来吧。”



林砚说完这三个字,魏忠贤没动。



跪了满地的太监宫女,也依旧伏在地上,没有半分起身的动静。



林砚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新君登基,第一次受百官朝拜,该说的是“平身”。这句随口而出的“起来吧”,于皇家规矩而言,实在是不合体统。



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。



脑子里翻来覆去,全是天启最后那句“好好活着,别像朕”,全是那张瘦得脱形的脸,全是弥留之际那声轻得像风一样的“老五”。



“魏公公,”他定了定神,又说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悲戚,“都起来吧。皇兄的身后事,还得劳烦你一手操持。”



魏忠贤这才缓缓起身,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躬身道:“殿下放心,奴婢定当将万岁爷的丧仪办得妥妥当当,绝无半分差池。只是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郑重,“如今万岁爷龙驭上宾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殿下需尽快登基嗣位,以安朝野上下,以定天下人心。”



林砚点了点头。



他懂这其中的规矩。天启驾崩,他是名正言顺的嗣君,早一日登基,便早一日握住名正言顺的权柄,早一日稳住这风雨飘摇的朝堂。



可他更清楚,登基大典之前,还有一场接一场的硬仗要打,一道接一道的试探要闯。



“魏公公,”他抬眼看向魏忠贤,声音虚弱,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恸,“本王想……再进去看皇兄最后一眼。”



魏忠贤愣了一下,面露难色:“殿下,万岁爷已经入殓,您这……”



“就一眼。”林砚打断他的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恳求,“就再看一眼。”



魏忠贤定定地看了他几秒,目光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,最终还是躬身点头:“殿下请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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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再次走进了东暖阁。



浓重的药味还未散尽,只是比方才更多了几分冰冷的死气。龙床上的明黄帐幔已经严严实实地放了下来,遮住了那张枯瘦的脸。床前跪着几个贴身宫女太监,正压着嗓子低低啜泣,整个屋子都浸在化不开的悲伤里。



林砚缓步走到床前,抬手,轻轻掀开了帐幔的一角。



天启闭着眼睛,脸上盖着一方明黄绫缎。林砚指尖微颤,轻轻掀开绫缎的一角,再次看见了那张脸——比临终时更蜡黄,更干枯,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木雕,再也没有半分少年天子的模样。



这就是九五之尊,这就是天下共主。



生前坐拥万里江山,权倾天下,死了,也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身。



林砚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缓缓放下绫缎,后退三步,撩起衣摆,双膝跪地,对着龙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


“皇兄,”他低着头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您一路走好。大明的江山,有臣弟在。”



磕完头,他站起身,转身便往外走。



从头到尾,没有掉一滴泪。



不是不想哭,是不能哭。



眼泪在眼眶里转了无数圈,终究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。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眼泪换不来安稳,换不来生路,只会让暗处的豺狼,看清他的软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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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暖阁,魏忠贤立刻迎了上来。



“殿下,”他躬身道,“内阁的几位阁老都在外面候着,求见殿下。还有六部尚书、都察院、大理寺、通政司的诸位大人,也都到了。殿下您看……”



林砚的心里微微一紧。



内阁、六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——这是大明朝堂的整个核心班底。



他们此刻齐聚于此,是为了哭临先帝?是为了恭迎新君?还是为了试探他的深浅,抢在登基之前,先定下朝堂的格局?



“本王……本王现在不想见他们。”林砚微微晃了晃身子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语气里满是疲惫与茫然,“皇兄刚走,本王脑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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