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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二十九章 从艺术品到“尸体”
我先记着,回头连本带利一起算。



马达朝土狼和其他几个老特挥了挥手。几个人走到菜鸟们身边,各自找了位置躺下,闭上眼睛,伪装成被迷晕的景象。马达最后一个,靠在围栏的木桩上,头歪向一边,呼吸均匀,像是睡死过去了。



空地安静下来。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,和顾长风在心里默默数羊的声音。他躺在臭水沟里,一动不动,眼睛眯成一条缝,盯着菜鸟们即将出现的方向。



“别动啊别动……动一下就没戏了……”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,“就当自己是一块石头,一块有味道的石头……不,一块有使命感的石头……”



十分钟后。菜鸟们开始慢慢苏醒。



邓振华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。他躺在围栏里的干草堆上,脑袋嗡嗡地疼,眼前模模糊糊的,像是隔着一层纱。他揉了揉眼睛,坐起来,茫然地看着四周——破旧的木屋、围栏、头顶的油布、身边横七竖八躺着的战友。他愣了几秒,脑子慢慢转起来。



然后他猛地转头——疯子呢?



他旁边躺着史大凡,还在昏迷中。再旁边是老炮,然后是强子、小庄、刘上士、耿继辉。七个人都在,但顾长风不在。



“耗子!耗子!”邓振华推了推史大凡,声音压得很低,但带着一股子焦急。



史大凡悠悠地醒过来,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,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他坐起来,第一件事是环顾四周——破木屋、围栏、油布。第二件事是找顾长风。



不在。



他看了邓振华一眼,邓振华也看着他。两个人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不安。



“疯子呢?”史大凡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绷得很紧,像拉满的弓弦。



“不知道。”邓振华站起来,在围栏里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老炮、强子、小庄、耿继辉、刘上士,一个一个地醒过来。七个人都在,唯独少了顾长风。



七个人站在围栏里,面面相觑。没有人说话,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不安,是一种“少了什么”的空落感,像是心里被挖掉了一块。



邓振华的目光开始往围栏外面扫。空地、木屋、树林、臭水沟。臭水沟边上,有一个人。背对着他们,侧躺在泥地上,身上破破烂烂的,全是枪孔,作训服被撕烂了好几处,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“血”。枪孔周围是一圈圈焦黑的灼烧痕迹,边缘渗着暗红色的“血”,顺着衣服往下淌,淌进臭水沟里,把水都染红了。他的姿势很别扭,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下来的,一只手臂压在身下,另一只伸在外面,手指微微蜷缩着,指尖沾满了泥。



虽然只是一个背影,虽然那人一动不动的,虽然那身衣服已经被打得稀烂。但邓振华认识他。他认识这个背影,认识了十几年。从军区大院到空降兵,从空降兵到狼牙选拔营,这个背影他看了无数次——跑步的时候在他前面,越野的时候在他前面,吃饭的时候坐在他对面,睡觉的时候躺在他上铺。就算化成灰,他也认得。



“疯子——”邓振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颤抖。



史大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他也认出来了。他也认识这个背影,也认识了十几年。从炸泔水桶到指挥学院,从指挥学院到狼牙选拔营,这个背影他比邓振华还熟悉。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然后他猛地抓住围栏的木桩,手指死死地抠进去,指节发白,木桩上的倒刺扎进肉里,他感觉不到疼。



“疯子!”史大凡的声音突然炸开,像是从胸腔里爆出来的,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嘶吼,“疯子!!!”



他疯了似的摇晃着围栏,木桩被他摇得嘎吱嘎吱响,铁丝网哗啦啦地颤。邓振华的眼睛红了,不是那种湿润的红,是血丝爬满眼白的红,像两团被点燃的火。他转过身,面对站在围栏外面的“毒贩”——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金链子的老特,脸上涂着油彩,嘴里叼着烟,一脸痞气。



“我要杀了你们——”邓振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,像一把磨了十年的刀。



老炮站在他旁边,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手劲大得像铁钳。他的脸绷得紧紧的,下颌骨的线条像是要刺破皮肤,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。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嘴唇在发抖。



强子站在老炮旁边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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