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数字。"
李思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举到摄像头前面。
"巴西2023年的对外贸易总额是六千二百亿美元,其中对中国的贸易额是一千五百七十亿,占比百分之二十五点三。"
"这一千五百七十亿目前全部通过美元结算。"
"每笔交易的平均手续费是百分之一点八,加上汇率兑换损耗百分之零点五,综合成本百分之二点三。"
"一千五百七十亿乘以百分之二点三,一年的成本是三十六亿美元。"
"如果巴西央行接入夸父链,用人民币直接和中国结算,综合成本降到百分之零点三。"
"一千五百七十亿乘以百分之零点三,成本降到四点七亿美元。"
"差额是三十一亿美元。"
"每年。"
坎波斯·内托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"三十一亿美元,这个数字很有说服力。"
他停了一拍。
"但你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。"
"知道。"
李思远把文件放下。
"您要说的是,巴西不能为了省三十一亿而得罪美国。"
"因为美国是巴西的第二大贸易伙伴,占比百分之十八。"
"而且美国在if的投票权是百分之十七点四,拥有一票否决权。"
"如果巴西在sdr会议上明确支持人民币权重上调,美国可能在其他议题上给巴西穿小鞋。"
坎波斯·内托把身体往前倾。
"你替我把话说完了。"
"那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?"
"不需要明确支持。"
李思远的声音降了半度。
"只需要不反对。"
"在if的投票机制里,弃权票不计入反对票。"
"如果巴西带领南美代表团以弃权的方式表态,这意味着南美十二票不会倒向美国。"
"对我们来说,减少反对票和增加支持票的效果是一样的。"
坎波斯·内托看着屏幕里李思远的脸,目光里有一种正在称量什么东西的质感。
"你不要求我们投赞成票,只要求我们弃权。"
"我不要求任何事。"
李思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展开。
"我只是提供一个对巴西最安全的选项。"
"投赞成票会得罪美国,投反对票会损失三十一亿美元。"
"弃权,两边都不得罪,而巴西未来和中国的贸易还是可以逐步转向人民币结算。"
"等尘埃落定之后,巴西可以从容地接入夸父链,不需要顶着政治风险。"
坎波斯·内托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在腹部。
视频画面里他的影子在玻璃幕墙上拉得很长,国会大厦的白顶在他身后发出一种柔和的反光。
"李先生,洛先生在信里说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