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京郊抓了王子腾的事儿很快传出去,朝中都惊呆了,江予怀并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,让方正鸿迅速进宫请旨,以抗旨为由,直接抄了王家。
他依然是不露面的,王家被抄的时候,他在书房读书。
外头风起云涌,他的书房中还是安安静静,他一抬眼,就能看到林黛玉坐在那里翻书。
看着她宁静的眉眼,他的心绪都不由得沉静。
他看一会儿书,看一眼她。
她的生日就快要到了。
二月十二日,花朝节。
江予怀自己不怎么爱过生日,父亲母亲的生辰都有定例,他当儿子的,依例送上礼物便是,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给姑娘庆祝生日。
他真的有很多事要去做。
王子腾被抓,抄了王家,太上皇必定很不高兴,太上皇年纪大了越发固执,他也未必就是惯着那帮老臣子,江予怀认为,太上皇心里大概想的是,皇上动了那帮人就是不尊重他,看不起他这个父亲了,打狗还得看主人,我还在世,你就把我的人都收拾了,你什么意思?
她的生日要准备什么?
这段日子以来,无论他在筹备什么事情,这个念头都会突然浮现出来,倒也不是凌驾于他所有思维之上,只是心底总要记着这一笔。
小姑娘会喜欢什么?
她喜欢什么?
状元爷运筹帷幄的脑子从接到林黛玉那一刻开始盘点,她有没有对什么表现过特别的喜爱,想着想着,突然想起她说的那句喜欢。
“江予怀,我好喜欢你。”
林黛玉手中书翻到最后一页,放下书抬眼,就看见书桌后面的江予怀满脸通红,不由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江予怀镇定的说:“有点儿热。”
林黛玉便起身走过去,推开书房的窗户。
初春的微暖夹杂在风中迎面而来,她乌黑的长发被春风轻柔拂动,阳光映着窗棂,绝色少女站在窗外映入的明暗树影之中,回头嫣然道:“凉快点儿了吗?”
不,更热了。
“你别站在窗户边上。”他忍不住说:“一会儿吹了风咳嗽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容易咳嗽了。”林黛玉笑道:“身体好了不少。”
她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,现在脸颊红润,眼睛亮晶晶的,个子也长高了不少,整个人如同明珠生晕,美的不可方物。
“身体好了便好。”更重要的是她如今生机勃勃,江予怀微笑道:“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打算继续读书。
林黛玉笑着走到他身边:“你也休息会儿。”
江予怀垂眸盯着书:“不必。”
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往一旁避了避,唯恐她又来把他的书夺走。
林黛玉好气又好笑,无奈道:“你怎么不和你的书过一辈子?”
江予怀瞄了她一眼。
好,这人说不定真这么想过,若是没有满足他那么些苛刻要求的姑娘,他大概真宁可和他的书过一辈子。
林姑娘说道:“我就知道我是不该来这里,耽误了你和书的大好姻缘,都是我的不是,好端端的何必要为难江大人,看来我还是回林家去吧,江大人与书房成亲的时候,给我递个帖子,毕竟相识一场,也好来敬一杯薄酒……”
江予怀放下书,无奈的看着她。
她眼中含着笑意,显然觉得很有意思。
“你现在以调侃我为乐是不是?”
“你不能这么一直读书。”她耐心的说:“伤身体。”想了想又说:“你已经读过很多书了,江大人难道不知道,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,以有涯随无涯,殆已!”
江予怀说:“就因为生而有涯,我才想要尽有涯之生,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”
“你的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