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 120章 竞技场审问
靴子踢在肋骨上,骨头发出闷响。
马科斯咬着牙,没喊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迭戈弹了弹烟灰:“他们去哪儿了?”
马科斯吐出一口血水,抬起头,看着二楼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“我不知道,我只是帮他们逃出去,去哪儿,没问。”
迭戈叹了口气,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嘴硬,行,那就换个地方问。”
他站起来,朝手下挥了挥手。
“带到竞技场去,也许那些东西能让他们开口。”
人群沸腾了。
大厅里那些穿花衬衫、戴金链子的人开始欢呼,有人吹口哨,有人拍桌子,有人端着酒杯往嘴里灌。
竞技场——那是他们给地下室取的名字。
那里原本是酒店的宴会厅,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封闭的笼子,铁门、高墙、没有窗户。
每周五晚上,他们会从笼子里放出一只行尸,然后让犯了错的人或者抓来的俘虏进去搏斗。
赌注很大,场面很血腥,是他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。
铁门关上了。
马科斯和安娜被推进竞技场,手腕上的绳子被割断了。
身后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——几只行尸被铁链牵着,从对面的铁门里走出来。
安娜最先看见的是那个最小的。
他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T恤,短裤,光着脚,脸上烂了大半,露出颧骨和牙齿。
他的个子很小,只到安娜的腰。
那是她的儿子。
末世前,她儿子八岁,喜欢画画,喜欢踢球,喜欢在她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的腿,说“妈妈我饿了”。
现在他张着嘴,朝她走过来,灰白色的眼珠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……”
安娜的声音碎了,她跪在地上,伸出手。
“不——不要——是他——是我儿子——”
马科斯拉住她,把她拖到墙角。
他扯下一块钉在窗户上的木板,木板上有钉子,钉尖锈迹斑斑,但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。
楼上传来口哨声和鼓掌声,有人在喊
“打啊”
“咬他”
“下注了下注了”。
马科斯攥着那块木板,挡在安娜前面。
第一只行尸走过来了,不是安娜的儿子,是一个成年男人,穿着破烂的海军衫,半边脸没了,露出牙齿和牙床。
马科斯举起木板,砸下去。
钉子钉进它的颅骨,它晃了一下,倒下去了。
第二只,第三只。
马科斯的手臂在发抖,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,但他没停。
木板砸碎了一只,他用剩下的半截捅进另一只的眼眶里,把它钉在墙上。
那只行尸还在挣,指甲刮着墙壁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马科斯拔出木板,又砸了一下,它不动了。
最后只剩下那个孩子了。
它朝安娜走过来,走得很慢,一只脚拖着,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安娜跪在地上,伸出手,摸到了它的脸。
皮肉是凉的,腐烂的,一碰就掉。
她的眼泪流下来,滴在它没有眼球的眼眶里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攥着马科斯递过来的木板,举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