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干活,一边用粗俗的笑话互相打趣。
甚至,她还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正蹲在地上,笨拙地给一只瘸了腿的小狗包扎伤口。
额,如果不是一边包扎一边恐吓让它老实一点,其实还是挺友善的……
一切都显得那么……不真实。
这里没有伍德伯里那种粉饰太平的虚伪,也没有那种人人自危的紧张。
这里有一种……一种该死的,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感。
米琼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一群蠢货。
一群被高墙圈养起来,忘记了外面世界有多残酷的蠢货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,这种田园牧歌式的平静,就像阳光下的泡沫,一戳就破。
那个叫里昂的男人,他到底是怎么给这群人洗脑的?
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待在这个看起来舒适的笼子里?
她加快了脚步,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不安的地方。
监狱的大门就在眼前。
沉重的铁门上面布满了铁锈和划痕。
t仔正站在门口,冲着岗哨上的守卫打着手势。
“嘿!伙计,开门!”
“开门?t仔,你疯了?现在是下午,还没到出去的时间!”岗哨上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。
“是老大的命令!”t仔扯着嗓子吼了回去。
“让这位女士出去!”
“哦,好吧,老大说的啊,那没事了。”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刺耳的摩擦声响起。
那扇沉重的铁门,在米琼恩不敢置信的目光中,缓缓地向外打开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,刺得她眼睛有些发花。
就……就这么开了?
t仔冲着米琼恩扬了扬下巴,那表情有点不耐烦,又有点紧张。
“门开了,你走吧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警惕地盯着门外的动静,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米琼恩站在原地,没动。
她还是不相信。
这太简单了。
简单到像一个拙劣的陷阱。
“嘿!你还愣着干什么?”t仔看她不动,急了。
“赶紧走啊!难不成还得给你配辆车,再塞一后备箱的罐头你才肯动弹?”
“我他妈的可不想为了你而让那群臭烘烘的玩意儿钻进来!”
米琼恩看了t仔一眼。
这个黑大个的脸上没有演戏的成分。
他就是单纯的在担心行尸会趁机溜进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迈开脚步,从那道门缝里挤了出去。
当她完全走出监狱的那一刻,她听到了身后铁门重新关闭的沉重声响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世界,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风声,和远处行尸那若有若无的嘶吼。
她自由了。
就这么简单?
米琼恩站在空旷的公路上,感觉自己像个刚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的人。
她慢慢地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,她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。
她想象着,会有一辆皮卡从后面追上来,车窗摇下,露出里昂那张带着嘲讽笑容的脸。
或者,在某个山坡上,会有一个狙击手,用冰冷的瞄准镜锁定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