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和贝丝蹲在行政楼的天台上。
里昂手里捏着望远镜,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楼下草坪上的那些新住户。
这群从伍德伯里迁徙过来的幸存者,正成群地聚在一起。
尽管肚子里塞满了监狱提供的热食,身上换上了干净的囚服改装装,但那股子局促不安的劲头像极了刚被塞进新鱼缸的泥鳅。
“嘿,你要是再这么盯着他们看,那帮人估计连路都走不稳了。”
达里尔背着弩,大步跨上天台,嘴里嚼着根草棍。
“我不是在看他们,我是在看人性。”
里昂叹了口气。
“这帮人在总督手底下被当成猪养,现在突然给他们换了个宽敞点的圈,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感激,而是怀疑这饲料里是不是下了毒。”
贝丝那张原本清秀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。
“里昂!刚刚你都已经听到了,你真得管管那帮人!”
“他们在背后说你坏话!”
贝丝咬着牙,眼眶红红的。
“我去给新来的孩子送毛毯,听到几个男的在后院嘀咕。”
“他们说……说伍德伯里的尸潮根本不是意外,是你为了霸占他们的镇子,故意引过去的!”
“他们还说你比总督更邪恶,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战争贩子,利用那些行尸害死了加西亚和那么多邻居!”
贝丝越说越激动,小手攥得死死的。
“要不是你,他们现在还安稳地住在伍德伯里,吃着热腾腾的饭菜,而不是在这里像囚犯一样干苦力!”
“我太生气了,他们根本不知道,要是没有你,他们早就被总督那个变态喂给他女儿了!”
“你救了他们,他们不但不感激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我真是快要气死了!”
里昂笑了笑。
人类这种生物,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会跪下来求神拜佛。
但只要他们肚子填饱了,安全感回归了,他们就开始怀念那些被美化过的过去。
简单来说就是吃饱了撑的。
饿两顿就好了。
估计他们这群人认为,他里昂是一个能操控尸潮,随时能把他们现有秩序捏碎的未知变数。
恐惧催生谣言,这太正常了。
不过里昂也不会坐视不管,这种事很严重,必须立即遏制。
“好了,贝丝,别为了几个没脑子的白眼狼弄哭自己。”
里昂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贝丝的脑袋,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。
“可这不公平!”
就在这时,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身影走了过来。
卡罗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针织衫,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脏衣服的塑料桶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毫无防备的和善微笑。
她就像个邻居家的普通大妈,走到哪儿都能和人搭上两句家常。
但里昂很清楚,在这层温和的皮囊下,藏着的是一个能冷静地杀掉患病同伴并付之一炬的狠角色。
原剧里她就是这么干的。
“看来贝丝已经把坏消息告诉你了。”
卡罗尔放下桶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她只是听到了冰山一角。”
“我刚才在洗衣房‘洗衣服’的时候,听到几个从伍德伯里来的卫兵在商量,他们有的人想趁着晚上防守松懈,去把你那台坦克里的油料给放了,然后偷点武器离开。”
卡罗尔走到里昂身边。
“那些人觉得你不敢拿他们怎么样,毕竟你需要这些劳动力来种地。”
“里昂,这种火苗要是不赶紧掐死,等它烧起来的时候,可就不是几句流言蜚语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