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警报灯在实验室的天花板上疯狂跳动。刺耳的蜂鸣声撕扯着每一个人的鼓膜,提醒着这栋建筑进入了毁灭倒计时!
只要三十分钟一到,各种天花、鼠疫等病毒,连带着这里的一切,都会被炸弹瞬间摧毁。
在那弥漫的蓝色冷雾中,原本如死尸般躺在手术台上的里昂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那不再是属于人类的瞳孔。
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球此刻被一圈诡异的暗金色所占据,细密的血丝像是破碎的蛛网布满眼底。
站在台边观察数据的一名研究员还没反应过来,他正打算伸手去调整氧气阀门。
刺啦——
那是皮带锁扣被生生崩断的声音。
里昂抄起工具台上的手斧头,一刀将那个倒霉蛋枭首。
“嘿,伙计,你该下班了。”
里昂顺势从那名瘫软倒地的无头研究员腰间抽出了配枪。
那是把九毫米口径的贝雷塔,在他宽大的手掌里像是个精巧的玩具。
砰!
没有任何犹豫,枪口火光一闪,子弹精准地钻进了另一名试图开枪的警卫眉心。
血花在大屏幕前绽放,染红了那些跳动的数据。
“里昂!”
墨菲发出一声怪叫,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的酒杯摔得粉碎。
他看着那个从手术台上翻身而下浑身冒着白气的男人,心里那股子刚生出来的救世主念头瞬间灭得干干净净。
这个男人,比刚才那管药剂还要危险一万倍。
里昂就是他的克星!
真邪门了。
“都他妈别动。”
里昂抬手,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坎迪斯·詹纳的太阳穴。
坎迪斯愣住了。
她看着里昂那双暗金色的眼睛,只感觉头皮发麻。
“博士,你的新人类现在感觉不太好,他想听听你的遗言。”
里昂一边说着,一边感受着体内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降了下来,但每一次搏动都强劲得像是在耳边擂鼓。
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他能听到坎迪斯那急促且紊乱的心跳,能闻到地板上那摊血迹里铁锈的味道,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细微尘埃飘动的轨迹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没事?”
坎迪斯的声音颤抖着,她试图保持镇定,但那双抓着操作台边缘的手却出卖了她的恐惧。
“不过我要提醒你,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,只有三十分钟。”
“不,准确来说还有27分钟。”
她咽了一口唾沫,强迫自己直视里昂的眼睛。
“里昂,如果你杀了我,你就无法打开这些铁链,你和你那些在玻璃罐子里睡大觉的同伴们全都会变成这儿的陪葬品。”
“钥匙在哪儿?”
里昂往前逼近了一步,那种实质性的杀意几乎让坎迪斯无法呼吸。
“机械钥匙确实在我身上,但还有七个人共同掌管的电子密码。”
坎迪斯笑了一下。
“为了防止内部有人挪用实验素材,或者谋私,这里的最高权限被分成了七份。”
“刚才被你砍掉脑袋的那个研究员,他掌握着最后四位。”
里昂看向地上的无头尸体,有些懊恼。
他随手把枪插进后腰,然后毫无征兆地伸出手,一把揪住坎迪斯的头发,强迫她仰起头。
“我觉得你在说谎,真的,你满口谎言,现在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“你想看我的进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