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暗红色的表面向镇元珠的方向流去。
又一个人死了。
顾长渊不再犹豫,拉着程斩风,向左侧冲去。
"顾长渊!你——"秦落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愤怒和惊慌。
"我会找到出路的!"顾长渊头也不回地喊道,"如果我能活着出去,落霞坊见!"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暗红色的雾气之中。
灵药园的左侧,是一片与右侧截然不同的区域。这里没有灵药,只有大片枯死的黑色植物和龟裂的土地。暗红色的雾气在这里变得稀薄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埋在脚下,随时可能破土而出。
顾长渊放慢脚步,神识全方位外放。
他在找那道裂缝。
竹简手记中说,魔念是从封印的缝隙中渗透进来的。缝隙不会太大,但一定存在。而造化残鼎的气息可以驱散魔气和藤蔓,这意味着他比任何人都更有可能接近那道缝隙而不被发现。
"长渊,你看——"程斩风突然指向前方。
枯死的黑色植物丛中,有一小块地面的颜色与周围不同。那是一块约莫三尺见方的区域,土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,仿佛被某种力量反复灼烧过。暗紫色的土壤上没有任何植物生长,连裂缝中的暗红色光芒都在这里消失殆尽。
顾长渊蹲下身,神识向地下探去。
十丈……二十丈……三十丈……
在地下约莫四十丈处,他的神识触碰到了一道屏障。那屏障如同一个倒扣的碗,将整片区域罩在其中。屏障的材质并非灵力,而是一种更为古老、更为晦涩的力量——上古封印。
而在封印的边缘,有一个极小的缺口。
缺口处,一缕暗红色的气息正缓缓渗入,如同蛇信般在封印内部蜿蜒扩散。那缕气息虽然微弱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压迫感——魔念的本源之力。
找到了。
顾长渊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造化残鼎。
"你要做什么?"程斩风看着他手中的残鼎,眼中满是担忧。
"封印缺口太小,我们钻不出去。"顾长渊说,"但如果我能用化元之力将缺口扩大——"
"那魔念呢?缺口扩大,魔念不也会加速渗透吗?"
"不会。"顾长渊摇头,"化元之力会将渗透进来的魔气还原为灵性微粒,同时修复封印的裂缝。至少,在短时间内可以。这是《万化归元经》中记载的手段——以化固封,以元镇魔。"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万化归元经他才刚刚得到,连第一层都没有完全修炼,更别说那些高深的封印修复之法。但他别无选择——镇元珠的通道是死路,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,他唯有赌这一把。
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,是掠夺,是杀伐,是踩着尸骨向上攀爬。而有时候,它也是一场豪赌——用性命做筹码,赌一线生机。
顾长渊将残鼎置于暗紫色土壤之上,双掌覆上鼎身,承云真气与那团暂存的暗红色化元能量同时注入。
"嗡——"
残鼎剧烈震颤,紫光与暗红交织,化为一道诡异的紫红色光柱,直冲地下!
光柱触及封印缺口的瞬间,整个地面都开始颤抖。顾长渊感觉自己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,残鼎的吞噬之力在地下四十丈处炸开,将渗透进来的魔气疯狂化元。
暗红色的魔气在化元之力面前如同冰雪遇烈日,迅速还原为最原始的灵性微粒。这些微粒不再具有魔性,反而在残鼎的引导下,沿着封印的裂缝流动,如同最细腻的泥浆,将裂缝一点点填补、修复。
同时,化元之力也在向裂缝外侧扩展,将封印的缺口缓缓撑大——不是破坏,而是"重构"。如同在一堵墙上开一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