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,先加固窗框,再移除砖石。
顾长渊的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如雨般落下。他的灵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,丹田中的紫金气旋急剧缩小,识海也传来阵阵刺痛。但他不敢停——一旦停止,之前的努力将全部白费,裂缝中的魔气也会趁势反扑。
"斩风……灵石……"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程斩风立刻从怀中掏出那几枚从赤蟒身上搜来的灵石,塞到顾长渊手中。顾长渊将灵石一把投入残鼎——
"轰!"
灵石中的灵力被残鼎瞬间吞噬,化元后的灵液如同甘霖般浇入枯竭的丹田,勉强维持住了他灵力的输出。
一炷香后,地面的颤抖渐渐平息。
顾长渊感觉到了——在地下四十丈处,封印的裂缝已经被修复了大半,而缺口处则出现了一个约莫半人高的通道。通道的另一端,是一股清冽而纯净的灵气——那是外界的灵气!
出路,打开了!
"走!"
顾长渊收起残鼎,一手拉过程斩风,纵身跃入暗紫色的土壤中。
他的身体如同沉入水面般没入土壤,不是陷落,而是被那道他亲手打开的通道吸了进去。地下四十丈的距离在眨眼间被穿过,当他再次感受到双脚踩在实地上时,一股冷冽的山风扑面而来。
他看到了星空。
真正的星空。
他们从落霞岭的山腰处一处隐蔽的岩缝中钻了出来。身后,那道岩缝正在缓缓合拢——化元之力修复封印的同时,也将他打开的通道重新封闭。
顾长渊瘫倒在山石上,大口喘息着。他的灵力几乎枯竭,经脉隐隐作痛,识海更是一片混沌。但他活着。
程斩风瘫坐在他身旁,浑身泥土,狼狈不堪,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"长渊……我们出来了?"
"出来了。"
两人沉默了片刻,然后同时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喘息。
夜风从山巅吹来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,将他们身上的血腥与魔气渐渐吹散。远处,落霞岭的轮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现,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顾长渊从怀中取出那卷《万化归元经》,借着星光,看着玉简表面流转的微弱灵光。
他活下来了。而且,他得到了比任何机缘都更珍贵的东西——一门与造化残鼎完美契合的上古功法,一份关于魔念真相的手记,以及一块能驱散魔气的造化残鼎。
但他的心情并不轻松。
秦落霜和柳青还在归元秘境中。赵铉和铁山已经死了。而魔念的茧,正在镇元珠中缓慢孵化。
三千年六次进食,魔念已由丝化线,由线化茧。
下一次遗迹开启,就是三年后。三年后,魔念破茧而出,落霞岭方圆万里将化为魔域。
这不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。但那卷手记中的警告,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——
"勿入镇元珠!归元秘境非机缘,乃囚笼!"
他入了,也出了。但那份恐惧,那种被更强大的存在当作猎物般玩弄的无力感,他不会忘记。
在这片修仙界中,他始终是那个在泥潭中挣扎的蝼蚁。但蝼蚁也有蝼蚁的活法——只要找到那条缝隙,就能从最底层的地方,一步步往上爬。
顾长渊将玉简收好,挣扎着站起身。
"走,回燕家堡。"
"然后呢?"程斩风问。
顾长渊看向远方,眼中紫金之光一闪而逝。
"然后——修炼《万化归元经》。"
他必须变强。更强。强到不再被任何人当作猎物,强到能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,走出一条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