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残鼎和最后一颗一阶妖兽内丹。
"斩风,接下来我会帮你清除体内的灵气结晶。过程可能会有些疼,但你必须忍住。"
"行。"程斩风只有一个字。
顾长渊将内丹投入残鼎化元,但他没有将化元后的原初液直接给程斩风口服——凡人的体质无法承受原初液的灵力冲击。他需要一种更温和的方式。
他想到了《万化归元经》第一层中记载的一种辅助手法——"化元引导术"。这种手法可以将化元后的灵力通过修士的神识,以极其精细的方式导入他人体内,精准地清除淤积的灵气结晶,而不伤及经脉本身。
这是万化归元经中本用于辅助同门疗伤的手段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顾长渊将一滴原初液沾在指尖,神识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紫金色光丝,缠绕在液滴上,然后缓缓刺入程斩风的脉门。
"嘶——"程斩风浑身一震,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顾长渊的神识引导着原初液沿着程斩风的经脉缓缓前行。每遇到一处灵气结晶,原初液便会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化元之力,将结晶从经脉壁上剥离,然后化元为最原始的灵性微粒,再由承云真气将其排出体外。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,也极其消耗心神。顾长渊必须同时维持神识的精细操控和真气的排出引导,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伤及程斩风的经脉。
整整两个时辰后,程斩风体内的灵气结晶才被清除干净。顾长渊收回手指,大口喘息着,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。但看到程斩风眼角那丝暗青色的纹路逐渐消退,他微微松了口气。
"感觉怎么样?"
程斩风活动了一下手腕,眼中闪过惊讶:"轻了。整个人都轻了。之前胸口一直像压着块石头,现在完全没了。"
"好好休息,明天我们回落霞坊。"顾长渊盘膝而坐,开始打坐恢复。
"回落霞坊?不是说不回去吗?"
"回。"顾长渊闭着眼,声音平静,"但不能以真面目回去。"
他睁开一只眼,看了一眼程斩风:"从今天起,我叫厉飞云。你是我堂兄,厉斩风。"
"厉飞云?"程斩风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,"这名字……倒是跟某位狠人有点像。"
顾长渊没有解释这个化名的由来。但在他心中,这个"厉"字的灵感,确实来自一段他在枯叶观藏经阁中读过的古籍轶事——一个关于某位厉师兄的传奇。那位厉师兄出身低微,资质平庸,却凭借透支生命的代价和一股不甘认命的狠劲,在门派中一路杀到前列,人送外号"厉虎"。虽然那位厉师兄的手段不可取,但他那种在绝境中拼命向上攀爬的精神,却让顾长渊深有感触。
他不会像那位厉师兄一样透支生命,但他需要那股"厉"劲—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,不够狠、不够厉,就只能沦为别人脚下的泥。
而在某个更深层的角落,他也想起了另一段故事——一个少年因为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,差点惨遭杀人灭口,从此发誓"没有足够的好处和十全的把握,决不再出手救人"。那个少年后来成了修仙界最谨慎、最难杀的人,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有多高,而是因为他的心够冷、手够稳、算得够深。
顾长渊不想变成那样的人,但他知道,在这个世界上,善良往往比残忍更致命。他救程斩风,不是因为善良,而是因为程斩风值得信任;他抛弃张铁,不是因为残忍,而是因为张铁会成为累赘。每一个选择都是权衡,每一次出手都是算计。
这就是修仙界。
这就是他必须活下去的世界。
翌日清晨,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从青牛镇的客栈出发,沿着官道向落霞坊走去。一个面色苍白但目光沉稳,一个身材魁梧但步伐轻盈,看起来不过是两个寻常的赶路客商。
没有人会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