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下交通。陆行舟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二房,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可皇帝不是傻子,侯府的爵位还是被削了。
那之后,陆行舟看她的眼神就变了。
不是愧疚,是怨恨。怨沈家没能在这时候帮上他,怨她没有去求裴砚。那时候裴砚已经是左都御史,手里握着督察院的实权,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忌惮三分。陆行舟让她去求裴砚替侯府说句话,她没有去。
不是不肯,是那时候她已经病得下不了床。
而他甚至没有进来看她一眼。
沈昭宁收回目光,关上窗。
前世侯府被抄的那一天,陆行舟跪在书房里烧信的火光,她现在还记得。那火映在他脸上,照出的不是悔意,是恐惧。
这一次,她要让那火光烧得再大一些。大到所有人都看得见。
入夜之后,果然有人登门。
来的不是三皇子府的人,是苏婉柔身边的一个嬷嬷,姓吴,在侯府当差多年,是苏婉柔母亲从苏家带过来的旧人。她打着送冬衣的名义来裴府,说是苏姑娘惦记沈大姑娘,怕她新嫁不惯,特意让人做了两身衣裳送来。
沈昭宁让人把她请进了偏厅。
吴嬷嬷进来时满脸堆笑,礼数挑不出半点毛病。她把两身衣裳捧上来,又说了些苏婉柔近日如何念叨沈昭宁的话,最后才像是随口提起一般,笑道:“听说夫人这几日在查旧事?苏姑娘让我带句话,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,翻出来对谁都不好。夫人如今是裴府的人了,何不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?”
沈昭宁端着茶盏,慢慢吹了一口浮沫,抬眼看她,“苏姑娘让你带的?”
“是我们姑娘心疼夫人。”
“回去告诉你家姑娘。”沈昭宁放下茶盏,瓷器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,“她心疼错人了。”
吴嬷嬷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沈昭宁站起身,低头看着她,“还有,你回去告诉苏婉柔。我查的事,她最好求神拜佛盼着是无关的。因为如果是有关的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让吴嬷嬷后背一凉。
“谁碰过我母亲的东西,我就让谁还回来。不是还钱,是还命。”
吴嬷嬷几乎是踉跄着退出偏厅的。
春喜等人走了才小声问:“夫人,这样说出去,会不会打草惊蛇?”
“蛇早就惊了。”沈昭宁望着门外漆黑的夜色,“我现在做的,不是怕蛇跑,是让它知道,这一回拿着棍子的人换成了我。”
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猛地晃了一下。
沈昭宁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她等裴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