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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36章 父子分歧
亲,”顾言深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克制,“宋怀仁虽然言辞激烈,但他毕竟不是一个人。他是革命党的灵魂,是南方的旗帜,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国民党和南方各省的民意。如果我们对擅自他动手……”



“谁说我要对他动手了?”顾震霆抬起眼皮,看了儿子一眼。



那一眼淡淡的,可顾言深却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,话头一顿。



“我没有说要杀宋怀仁,”顾震霆把桌上的电报一张一张地收拢起来,动作不急不缓,像在收拾一副打完的牌,“可有些事,不是我说了算的。”



这话说得很轻,可沈青瓷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


顾震霆把收拢的电报放进抽屉里,啪的一声锁上,然后靠在椅背上,闭了眼睛。书房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墙角的座钟在滴答滴答地走。



“南方那帮人,”顾震霆忽然又开口了,眼睛仍然闭着,“他们想要什么?他们不想要借款,不想要我顾震霆坐这个位子,不想要我掌着这个天下。可他们拿什么来换?拿枪?拿炮?还是拿那些在报纸上骂街的文章?”



他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顾言深身上。



“借款的事,众议院不承认又怎样?我顾震霆做事,什么时候需要他们承认了?可宋怀仁这个人,确实是个麻烦。他不是那些只会摇笔杆子的书生,他有组织能力,有人望,有号召力。他在,革命党就是铁板一块,他不在……”



顾震霆没有把这句话说完。



可在座的人都听懂了。



宋怀仁在,革命党就有主心骨,就能把南方各省拧成一股绳,就能借着借款的事大做文章,从舆论战一路打到政治战,甚至打到军事战。宋怀仁不在,革命党群龙无首,那些本来就各怀心思的派系,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打成一团。



这个道理,谁都明白。



可顾言深显然不这么想。



“父亲,”顾言深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了,却透着一股子急切,“这正是革命党的圈套!宋怀仁现在是什么?是国会里的旗帜,是南方各省的招牌,是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着的靶子。他要是死了,所有人都会指着我们说是北平政府干的,是顾震霆干的!到时候,南方那些本来就犹豫不决的中间派,全都会倒向革命党。借款的事算什么?宋怀仁的血,才是真正的导火索!”



顾言深的声音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用力。他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,那团火不是愤怒,是焦虑,一种洞察了危险却无力阻止的焦虑。



“他们巴不得我们对宋怀仁动手!”顾言深几乎是在恳求了,“父亲,您想想,宋怀仁北上组阁,是您电召他来的。他要是死在北上的路上,死在您的地盘上,这盆脏水,我们怎么洗都洗不干净!”



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


沈青瓷坐在角落里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。她看着顾震霆,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却坚如铁石的脸,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些什么。



顾震霆沉默了很久。



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西移,光影从地板上爬到墙上,又从墙上爬到天花板上。



顾震霆站了起来。



他站起来的时候,椅子往后推了几寸,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。他绕过书桌,走到顾言深面前,父子俩面对面站着,相距不过一尺。



顾震霆比顾言深矮了半个头,可当他就这样站在儿子面前的时候,顾言深却不自觉地微微后退了半步。



“言深,”顾震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刀刃划过丝绸,“你说得都对。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?”



顾言深屏住了呼吸。



“宋怀仁不死,”顾震霆一字一顿地说,“这个天下,这个北平城就得改姓了。”



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烧红的铁钉,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烫得人心头一缩。

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圈套?”顾震霆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那不是笑,也不是怒,而是一种更复杂、更深沉的东西,一个在权力的泥潭里滚了一辈子的人,对自己命运的某种清醒而残忍的认识,“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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