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的盾牌。
莹莹,爸爸希望你永远用不上这些东西。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用,爸爸希望你知道——你不是在报复,你是在保护自己。保护自己,永远没有错。
爱你们的,爸爸。”
邱莹莹读完信的时候,脸上全是眼泪。她没有擦,让它们流,让它们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,把那些字洇湿了一点。
林婉清也在哭。但她没有出声,只是用手帕捂着嘴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。
两个人坐在那间豪华的会客厅里,面对面地哭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茶几上那些证据上,照在她们交叠的手上,照在那封泛黄的信上。
哭了大概五分钟,邱莹莹先停了下来。她用手背擦干眼泪,深吸了一口气,拿起那些照片和文件,一张一张地看。
照片里拍的是a中校董会的一些文件——合同、转账记录、会议纪要。每一张照片都很清晰,日期、签名、公章,一目了然。
文件里有一份是林远山和某个校董的往来邮件打印件,内容涉及一笔五十万的“咨询费”,用于换取对方在董事会上的投票支持。
录音带和u盘里的内容她没有当场听,但她知道,那里面一定记录了更多更直接的东西。
“这些证据,够不够让林远山坐牢?”邱莹莹问。
林婉清擦了擦眼泪,摇了摇头。
“不够。这些证据能证明他做了不该做的事,但不够刑事立案的标准。最多能让他在董事会里失去席位,让他名誉扫地。但如果你想要他坐牢,你需要更直接的证据——比如他亲自下令伪造举报信的证据,比如他动用林氏基金的钱来操控a中的证据。”
“这些证据在哪里?”
“在他手里。”林婉清说,“在他保险柜里。在他律师手里。在他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地方。”
邱莹莹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们就先让他失去席位。先让他名誉扫地。”
林婉清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、像敬佩又像心疼的光芒。
“你比你父亲更狠。”她说,“你父亲用二十年收集证据,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。你拿到证据的第一天,就想好了怎么用。”
“因为我父亲有东西可以失去。”邱莹莹说,“他有我妈妈,有工作,有一个虽然穷但完整的家。他不敢赌。我没什么可失去的。我妈妈已经病了一年多,我的保送资格被冻结了,我的名誉被毁了,我的学生会职务被停了,我的资助被中止了。我已经在谷底了。从谷底往上走,每一步都是向上。”
林婉清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阳光涌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。
“你父亲说得对。”她背对着邱莹莹说,“你值得一个干净的世界。”
她转过身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
邱莹莹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她问。
“因为这是我这辈子欠你父亲的。”林婉清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欠他一句对不起。但我永远没有机会说了。所以我想还给你——还给他的女儿。”
邱莹莹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沉淀了二十年的、像陈年老酒一样浓烈的愧疚和决心。
“好。”邱莹莹说,“那我们一起来。”
会客厅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欧阳育人推门进来,看了看邱莹莹,又看了看林婉清。
“谈完了?”
“谈完了。”邱莹莹说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邱莹莹拿起茶几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,抱在胸前。
“接下来,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记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