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欧阳育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记者?你想把这些证据公开?”
“一部分。”邱莹莹说,“不能全部公开,因为有些证据涉及到其他人,在没有证实之前公开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。但有一部分是可以公开的——比如林远山操纵校董会的那份邮件记录,比如他用林氏基金的钱向校董行贿的证据。这些东西,足够让媒体写一篇漂亮的报道。”
林婉清点了点头。
“我认识一个记者,《城市早报》的,叫方远。他做调查报道做了二十年,口碑很好,不会轻易被收买。”
“你能帮我联系他吗?”
“可以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林婉清看着她,“你的名字不能出现在报道里。你不能以任何形式被卷入这件事。你是一个十七岁的学生,你的任务是高考,不是和整个林氏集团对抗。”
邱莹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欧阳育人先开口了。
“我同意。”他说,“你的名字不能出现。”
“你又不是我监护人。”邱莹莹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是你的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找了一个词,“合伙人。”
“合伙人?”
“并肩作战的合伙人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好吧,合伙人。那你说,我的名字不出现,那这些证据以谁的名义提供给记者?”
“以我的名义。”欧阳育人说。
邱莹莹愣了一下。
“你?”
“欧阳集团的少东家,实名举报林氏集团董事长林远山操纵a中校董会、行贿受贿、挪用慈善基金。这个新闻标题,够不够大?”
邱莹莹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疯得多。不是那种“不按常理出牌”的疯,是那种“我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我根本不在乎”的疯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她问,“你实名举报林远山,等于欧阳集团和林氏集团公开宣战。你爸会怎么看你?”
欧阳育人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、近乎残忍的轻松。
“我爸?”他说,“我爸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。”
邱莹莹愣住了。
“你爸也想扳倒林远山?”
“a中的董事会,表面上是七个人,背后是两股势力的角力。一股是以我父亲为首的欧阳系,一股是以林远山为首的林氏系。二十年前,我父亲输了一局,让林远山在董事会里坐大。二十年来,我父亲一直在找机会翻盘。现在,机会来了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就是那个机会。”
邱莹莹靠在沙发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为什么欧阳育人会出现在她面前。为什么他会帮她。为什么他会做那么多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。不是因为同情,不是因为好感,甚至不完全是“后来是你”。是因为——她是这场棋局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。是她父亲用二十年布下的局,是她自己用十七年的努力铺好的路,是欧阳家等了二十年的机会。
所有的线,在这一刻,全部汇聚到了她身上。
她睁开眼,看着欧阳育人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?”
“从你出事之后,我开始查。查着查着,就查到了。”
“你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你在调查。你需要自己找到答案。别人告诉你的答案,你不会信。”
邱莹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这场仗,我来指挥。你不是我的老板,不是我的上级,不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