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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## 第九章 风暴
“够了。”



“你每次都说完够了。”



“因为真的够了。”他打开塑料袋,从里面拿出两个保鲜盒。一盒是粥,一盒是切好的水果——今天是芒果和火龙果,和前几天一样,码得整整齐齐。“吃。今天会很漫长。”



邱莹莹看着那碗粥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“欧阳育人。”



“嗯。”



“谢谢你。”


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“吃吧。”



她坐下来,一口一口地喝粥。粥是白粥,没有放任何东西,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白粥,但温度刚好,稠度刚好,一切都刚好。她喝完粥,吃完水果,把碗洗了,把保鲜盒叠好放在窗台上。



窗台上那些东西越来越多了。鸽子搭窝的树枝已经从两根变成了五根,像一个小小的地基。洗干净的保鲜盒摞成一摞,最高的时候有七个。欧阳育人写的纸条她已经收集了九张,每一张都折好放在一个小铁盒里。父亲的照片贴在墙上,二十三岁的父亲,穿着白衬衫,站在讲台上,笑得温暖而明亮。



她看着那些东西,觉得它们像一座小小的纪念碑。纪念她过去八天里经历的一切——坠落,爬起,奔跑,战斗。



“走吧。”她转过身,“今天会很漫长。你说得对。”



七点十分,他们到了学校。校门口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。不是学生,是记者。扛着摄像机的,拿着录音笔的,举着手机的,三三两两地站在校门两侧,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猎手。他们看到有车停下来,就涌上来,拍打车窗,举着话筒喊:“请问你是a中的学生吗?你对林远山操纵校董会的报道有什么看法?”“请问你认识林远山吗?”“请问学校内部对学生有没有什么说法?”



欧阳育人按了一下喇叭,人群稍微散开了一点。他把车开进校门,在校内的停车场停下来。邱莹莹解开安全带,深吸了一口气。



“你从侧门进教学楼。”欧阳育人说,“正门太多记者了。”



“你呢?”



“我从正门进。我帮你挡一下。”



“你不需要——”



“我想。”他说,“你快去吧。第一节课要迟到了。”



邱莹莹看着他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推开车门,从侧门走进了教学楼。



教学楼里比平时安静。不是人少了,是气氛变了。那种紧绷的、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暴风雨过后的那种安静。不是恐惧,是震惊。所有人都在消化那个新闻,所有人都在重新打量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


邱莹莹走进教室的时候,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嘲讽。几十双眼睛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从战场回来的人——身上有伤,但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


她走到最后一排,坐下来,拿出课本。


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:“报道里说的那个被诬陷的女生,就是她吧?”另一个声音说:“嘘,别说了。”



邱莹莹没有抬头。她翻开课本,找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,开始预习。她的笔在纸上沙沙地响,和每一天一样,不紧不慢,有条不紊。



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。陈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,表情和平时一样温和,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——是疲惫,也是释然。大概他也看到了报道,大概他也等了这一天等了很久。



他没有提报道的事,没有提林远山,没有提任何和课堂无关的东西。他翻开课本,开始讲《归去来兮辞》。陶渊明的文章,写的是辞官归隐、回归田园的心境。



“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?”他念这两句的时候,声音微微发颤,“陶渊明做了八十多天县令,就辞职不干了。为什么?因为他发现,官场不是他待的地方。他说,‘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,拳拳事乡里小人邪。’”



他停了一下,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,在邱莹莹身上停了一下。



“这句话,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——我不能为了那点工资,就弯下腰来伺候那些小人。”



教室里有人笑了。邱莹莹没有笑。她在笔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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