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“我会记住的。”
邱莹莹转身走出教务处,走到走廊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她做到了。她不仅为自己讨回了公道,还让一个在体制内沉浮了十几年的女人,开始反思自己的选择。这比恢复保送资格更重要。因为一个人的改变,可能会影响更多的人。像涟漪一样,一圈一圈地扩散开,直到整个湖面都荡起了波纹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后,邱莹莹去了街舞社的活动室。今天要练舞,全国大赛的报名表已经交了,没有退路了。她要拿冠军。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是为了——她喜欢跳舞。在所有的破事发生之前,她就喜欢跳舞。那些破事没有改变这一点,只是让她更清楚地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喜欢。
活动室里来了十几个人,比昨天多。有些是新面孔,大概是听说了她的故事,想来看看。邱莹莹没有拒绝他们,街舞社需要新鲜血液,全国大赛需要更多的人参与编舞和表演。
“今天练新动作。”邱莹莹站在镜子前,拍了拍手,“我编了一段新的副歌部分,大家先看一遍。”
音乐响起来。她从第一个动作开始,一路跳下去。这一段副歌她编了三天,每天晚上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,练到凌晨。动作的难度比之前大了一些,加入了更多的地板动作和旋转,对力量和柔韧性的要求都更高了。但她跳得很流畅,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音乐的节拍上,每一个发力点都恰到好处。
跳完的时候,活动室里安静了两秒,然后响起了掌声。不是那种礼貌的、敷衍的掌声,是那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被震撼到的掌声。
“学姐,你太牛了!”沈一鸣第一个喊出来。
“这段太帅了!”一个女生尖叫。
邱莹莹擦了擦额头的汗,笑了。“别光喊,练。每个人都要学会这一段。下周这个时候,我要看到每个人的完成度。”
音乐又响起来。十几个人在镜子前,跟着她的动作,一遍一遍地练习。有人摔倒了,爬起来继续。有人动作不协调,反复练同一个八拍。有人跟不上节奏,急得直跺脚。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。因为他们在做自己喜欢的事。因为他们在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。
邱莹莹站在镜子前,看着身后那些跟着她跳舞的人,看着他们脸上的汗水和笑容,忽然觉得——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。不是被诬陷、被调查、被威胁,是站在这里,和一群热爱跳舞的人一起,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,流汗,摔倒,爬起来,再流汗。这才是她。这才是邱莹莹。
练完舞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邱莹莹收拾好东西,背上书包,走出艺术楼。欧阳育人的车停在老位置,车灯亮着。她走过去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“你今天练了三个小时。”欧阳育人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车里听了三个小时的音乐。”
“你不累吗?”
“不累。看你跳舞,永远不会累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得不正常了。“走吧。送我回去。”
“先去吃饭。”
“去哪吃?”
“你想去哪吃?”
邱莹莹想了想。“我想吃面。那种路边摊的面。”
欧阳育人看了她一眼。“路边摊?”
“嗯。就是那种在街边支个棚子、放几张塑料凳子、苍蝇比客人还多的面摊。”
“你知道那种地方的面,卫生可能不达标吗?”
“知道。但好吃。”
欧阳育人沉默了两秒,然后发动了车。“好。去吃面。”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,在一条老街上停下来。这条街邱莹莹以前来过,在她刚搬到出租屋的那几天,一个人走遍了附近的每一条街,发现了这家面摊。面摊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棚子,棚子下面放着四张折叠桌和十几把塑料凳子。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全白了,但手脚很利落,下面条的动作像在表演。面摊的生意很好,这个点坐满了人,热气腾腾的,空气中弥漫着面汤和辣椒油的香气。
邱莹莹和欧阳育人找了两个空位坐下来。老板走过来,用围裙擦了擦手。“两位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