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向她伸出手的人。她写了自己的废墟和玫瑰,写了从谷底爬到山顶的过程。她写完的时候,离交卷还有十分钟。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改了几个错别字,然后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的试卷上,落在“彼岸”两个字上。她看着那两个字,觉得它们不再遥远了。彼岸不在对岸,彼岸就在这里。在她走过的每一步路上,在她流过的每一滴眼泪里,在她写下的每一个字中。
下午,邱莹莹去了街舞社的活动室。全国大赛结束后,街舞社的训练频率降了下来,从每天变成每周三次。但大家还是会来,不是为了比赛,是为了跳舞。音乐响起来,十几个人在镜子前起舞,动作不再整齐划一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、自己的风格。邱莹莹站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是她一手带起来的社团,从七个人到四十多人,从濒临解散到全国金奖。她做到了。不是她一个人做到的,是和这群人一起做到的。
“学姐,你来看我们练舞吗?”沈一鸣走过来,满头大汗。
“嗯。你们练,我看。”
“你不跳吗?”
“今天不想跳。腿有点酸。”
“那你坐着。我们跳给你看。”
沈一鸣回到镜子前,带着大家继续练习。邱莹莹坐在窗台上,看着他们,觉得时间过得真快。两年前,她还站在那个位置上,跟着社长一遍一遍地抠动作。现在,她坐在窗台上,看着新一届的社长带着大家练舞。一代一代,像接力棒一样,传下去。
练完舞,天已经黑了。邱莹莹收拾好东西,走出艺术楼。欧阳育人的车停在老位置,车灯亮着。她走过去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“今天练得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我没练。我看他们练。”
“你呢?你什么时候练?”
“周末在家练。现在没时间,要复习。”
欧阳育人发动了车,驶出校门。“我妈今晚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“干妈最好了。”
“还有清蒸鲈鱼。”
“干妈太辛苦了。”
“还有桂花糯米藕。”
“干妈是天使。”
欧阳育人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是说我妈还是说我?”
“说你妈。”
“我呢?”
“你是司机。”
欧阳育人嘴角抽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邱莹莹笑了。“你也是天使。行了吧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欧阳公馆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在冬天的夜晚像一颗温暖的星星。邱莹莹走进门,闻到了饭菜的香味——糖醋排骨的酸甜,清蒸鲈鱼的鲜香,桂花糯米藕的甜香。欧阳夫人站在厨房里,正在盛汤。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家居服,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,头发挽在脑后,脸上有细密的汗珠。
“干妈,我来了。”邱莹莹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了她。
欧阳夫人笑了。“快坐,汤马上好。”
“我来帮您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今天你辛苦了,坐着等吃就行。”
“我不辛苦。您才辛苦。”
“我不辛苦。我喜欢做饭。”
邱莹莹松开她,走到餐桌前坐下来。欧阳育人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。欧阳正明今天也在家,坐在餐桌的另一端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看到邱莹莹,放下报纸,推了推眼镜。“听说你今天模拟考了?”
“嗯。语文。”
“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作文写的‘彼岸’。”
“你怎么写的?”
邱莹莹想了想。“我写彼岸不是一个地方,是一种状态。”
欧阳正明看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