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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,窗外的天还是灰的,没变。路过建材市场那个站的时候他又往外看了一眼——铁牌子还在,“xx建……装……场“,那个掉漆的“场“字比昨天好像又掉了一小块。
回到家六点三十。他妈在厨房做饭,回房间放下书包,坐了一会儿。
他想着月考的事。不是焦虑,是一种很淡的、模模糊糊的压力——你知道它要来了,但你不确定自己准备好了没有。事实上他也没怎么准备,上课听了但没怎么复习,该背的没背全。298名这个位置说不上好说不上坏,往前推几名是可能的,往后掉几十名也是可能的。
他翻出道法课本,把责任的含义看了一遍。看了两遍,觉得记住了,合上书默想了一下,发现第三个点想不起来了。
又翻开看了一遍。
这种感觉就是他最不安的地方——不是不会,是记不住。明明刚才还看到的,合上就忘了。三十多岁的脑子装了太多东西,有些东西挤不进去了。或者说,不是挤不进去,是存进去了但找不到索引,要用的时候调不出来。
他盯着课本看了几秒,然后把第三个点又默念了三遍。
晚上再看看英语和数学吧。不一定有用,但看了比没看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