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说:“对,下去吧。”
葵茶茶坐下的时候,小也递过来一个很轻的眼神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他低头继续画他的电路图。
大课间的时候,小逄从隔壁班晃过来了。
这人是真的不怕走路,课间十分钟他都能跑两个来回。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,袖子撸到小臂中间,一进来就拍了一下葵茶茶的后背。
“走走走,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不去,等会儿上课。”
“还有二十分钟呢。”
“那也不去。”
小逄也不勉强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过道边上,掏出一袋掰碎的饼干开始吃,边吃边说:“你们班那个月考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,可能节后吧。”
“节后啊,那还有好几天。“小逄嚼着饼干,“我昨晚看了一部漫画,看到两点才睡。”
“你两点才睡还来上学?”
“来啊,不来我爸削我。”
葵茶茶看了他一眼。小逄眼底下确实有一点青,但精神头还是那个精神头,跟没事人一样。十五岁的身体就是这样,扛造,前一天熬到两点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,换到三十岁试试,两点睡第二天整个人的魂都是散的。
小也这时候在整理笔记,听到他们聊天没插嘴,但葵茶茶注意到她把笔帽盖回去的动作顿了一下,大概是听到了“两点才睡“这几个字。
“你别天天熬那么晚。“葵茶茶说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“小逄摆摆手,饼干渣掉了一点在桌角,他自己也没注意。
课间快结束的时候,小逄走了。小也拿出一张湿巾擦了一下桌角,什么都没说。
第三节课是化学,丁老师今天讲的还是元素周期表的前二十号元素,但讲着讲着就跑题了。
“你们记这个,不要死记硬背。“丁老师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有一种不太明显的无奈,“我当年上学的时候,我们老师教了一个口诀,你们想不想听?”
“想——“班里稀稀拉拉地回应。
“氢氦锂铍硼,碳氮氧氟氖。“丁老师念了一遍,“钠镁铝硅磷,硫氯氩钾钙。”
“这不就是课文上的吗?“后面有人小声说。
丁老师假装没听见,继续说:“我当年那个老师更绝,他是编了一个故事来记的,什么’青海李皮鹏,炭蛋养弗奶’……算了,那个不太文明,不教给你们了。”
班里笑了一下。
丁老师这个人就是这样,讲课不算有趣,但偶尔冒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,能让人精神一下午。他总给人一种“我也知道这课很无聊但我也没办法“的感觉,跟那些强行活跃气氛的老师不一样,他不装。
葵茶茶把前二十号元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前世这些东西他早就忘干净了,现在重新记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,不是因为元素本身,而是因为他现在知道这些东西后面会通向哪里——会通向有机化学,通向材料,通向他前半辈子打交道最多的那些东西。
只不过现在不能用这些理由来背,在丁老师眼里,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,背元素周期表是为了月考,不是为了什么“通向未来“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食堂人不算太多。
葵茶茶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,今天吃的是土豆炖牛肉、清炒包菜和米饭。牛肉不多,但土豆炖得很烂,汤汁渗进米饭里,味道还行。
他吃了几口,旁边坐下来一个人,是dky。
dky今天的午饭是番茄炒蛋和一碗紫菜蛋花汤,看起来很清淡。他把筷子插进米饭里,戳了两下,说:“外壳那个板子,我今天下午找地方打磨,你跟小胡说一声。”
“行,在哪打?”
“就那个……实验楼后面有个水槽对吧,在那边打,有水,方便。”
“行。砂纸多少目的来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