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关是关中的东大门,过了潼关,就是西安府的地界,也就是常中石的地盘。
而在河南进入关中的必经之路上,有一处叫做“野狐岭”的地方。
此地两山夹峙,中间一条窄道,地势险要,是天然的伏击点。
杨居正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这个地名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他不知道的是,常梅国带着手下士兵,早已在野狐岭一带埋伏多时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常梅国蹲在野狐岭的山脊上,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眼睛死死盯着东边的官道。
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两天了。
两天来,除了几拨商队和零星的百姓,什么也没等到。
他手下的兵分散在山谷两侧,有的藏在树丛里,有的趴在岩石后,有的蹲在沟壑中,一个个都憋得难受。
“少将军,咱们还要等多久?”
一个亲兵凑过来,小声问。
常梅国没理他,继续盯着远处。
他这次带了一千人,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,个个能打能杀。
按照他的计划,等杨居正一行人进入伏击圈,先放箭,再冲杀,一刻钟内解决战斗,然后打扫战场,伪造现场,把尸体扔进山沟里,对外就说是流寇所为。
神不知鬼不觉,谁也查不到他头上。
计划很完美,可现实出了岔子。
就在昨天,他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信,说杨居正从河南知府那里借了三百兵,正敲锣打鼓地往这边来。
常梅国当时就懵了。
借兵?三百?敲锣打鼓?这哪是查案,这是出征啊。
他蹲在山脊上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如果杨居正只带着自己的随从,十几二十个人,他一千多人对付起来绰绰有余,杀完了往山沟里一扔,谁也认不出来。
可现在杨居正带了三百河南兵,这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三百人,不是三百只鸡。真打起来,就算能赢,自己这边也得死不少人。
而且那三百人是河南府的兵,不是流民,不是老百姓。杀他们,等于是跟河南府开战。这个后果,他担不起。
他犹豫了。
也就是这一犹豫,让他错过了最佳的动手时机。
杨居正一行人趁着他犹豫的空档,过了野狐岭,一路疾行,进了潼关。
潼关是军事要塞,有官兵把守,进了潼关就算到了西安府的地界。
常梅国收到消息的时候,杨居正已经过了关,正往西安府的方向赶。
“该死!”常梅国一拳砸在石头上,手背磕破了皮,血渗出来,他也不觉得疼。
随后常梅国站起身,看着远处那条空荡荡的官道,咬了咬牙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如果让杨居正进了西安府,见了那些该见的人,查了那些该查的事,那他爹常中石就彻底完了。他们全家就完了。
到时候不是他杀不杀钦差的问题,是钦差要杀他们全家的问题。
常梅国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对着那些藏在山石后面的手下,低喝一声:“都起来!跟我走!”
千余人从藏身之处钻出来,跟着常梅国沿着山路往西赶。
他们比杨居正更熟悉这里的地形,翻山越岭,抄近路,终于在杨居正出了潼关、前往西安府的路上,追上了他们。
那是一个叫做“十里坡”的地方,离潼关不到二十里,地势开阔,无险可守。
杨居正的队伍正沿着官道缓缓前行,前面是开路的骑兵,中间是马车,后面是步卒。三百人排成一字长蛇阵,拉得很长。
常梅国带着一千人从侧翼的山林里冲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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