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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!”
千余人齐声呐喊,声震四野。他们穿着杂乱的衣裳,头上裹着布巾,手里拿着刀枪,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流民贼寇。
这是常梅国特意安排的,为的就是掩人耳目。
杨居正那边的河南兵根本没有防备。
他们一路走来,顺顺当当,连个土匪的影子都没见到,早就放松了警惕。等到喊杀声响起的时候,他们还在慢悠悠地赶路,有人甚至在互相嬉笑打闹。
第一波箭雨从山林里飞出来,劈头盖脸地砸在队伍中。
七八个士兵应声倒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紧接着,常梅国的人从山林里冲出来,挥舞着刀枪,直扑官道。
河南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阵脚大乱。
有人往前跑,有人往后退,有人扔了兵器就往路边的田地里跑。
带队的小校拼命喊着“列阵!列阵!”可根本没人听他的。
三百多人挤在官道上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乱成一锅粥。
常梅国的人像一把尖刀,狠狠地插进了河南兵的队伍中间。
刀光闪烁,血花飞溅。
有人被砍倒在地,有人被长枪捅穿,有人抱着受伤的胳膊在地上打滚。
惨叫声、喊杀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,十里坡转眼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。
杨居正的马车则是被几个亲兵护着,拼命往后跑,一路向着潼关方向回退。
战斗没有持续太久。
河南兵虽然人数不少,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根本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。
不到半个时辰,官道上就躺满了尸体。
三百多人,当场就死了一半。
剩下的人见势不妙,纷纷掉头就跑,有的往东跑,有的往南跑,有的干脆钻进了路边的庄稼地里,连滚带爬,恨不得多长两条腿。
常梅国没有追。
他的目的不是全歼河南兵,而是给杨居正一个下马威,把他吓回去,或者至少让他不敢再往前。
他站在官道上,看着那些逃散的河南兵,又看了看远处那辆已经跑远了的马车,擦了擦刀上的血,转身带着人撤回了山里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三天后,京城。
御书房里,李承璟正在批阅奏折。
桌案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书,有户部报上来的春耕统计,有兵部报上来的边关军情,有江南送来的改革进度,还有各地官员的请安折子。
他一封一封地看,一封一封地批,批得头昏脑涨。
小太监又送来了一份折子,是关中急报。
李承璟接过来,展开一看,是西安知府常中石上的。
折子里写得义愤填膺,说西安一带贼寇众多,之前跑到河南的那些所谓的“流民”,其实都是自己打散了的贼寇。
这些人贼心不死,害怕事情败露,竟然在关中地界袭杀朝廷御史,简直罪不可赦。
常中石在折子里表示,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,将境内的流寇全部拿下,还请朝廷划拨钱粮,以资剿匪。
李承璟看完这份折子,嘴角微微勾起,似笑非笑。
他把折子放在桌案上,没有说话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然后他又拿起另一份折子。
这份折子比刚才那份厚得多,足足有十几页。是杨居正昨天派人送来的,上面详详细细地写了自己在关中一带的所见所闻,写了自己走访流民的记录,写了常中石倒卖粮库、瞒报灾情、镇压百姓的种种劣迹。
最后面,还附了一份常中石的十大罪状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李承璟把这份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又看了一遍,放下,靠在椅背上,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