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奕有些感慨。
他感觉自己自从来到日本后,好像绝大多数的行动都是在夜晚进行的。
除了带绘梨衣出去玩的那段时间,他几乎整个人都要昼夜颠倒了。
此刻,时间已经临近九点,距离王将和橘政宗约定的时间只剩一个多小时。
秦奕缩在小小的楼梯间里,坐在一头死侍的背上,不由得思索着这个问题。
没错,是死侍背上。
在他到达这里之前,整座东京塔的楼梯间已经被塞满了死侍。
那些扭曲的躯体层层叠叠地挤在阴暗的角落里,有的蜷缩成一团,有的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,有的倒挂在楼梯扶手上,像一串被风干的腊肉。
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奇特的控制,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。
不过秦奕的命令显然短暂地高过了不知埋藏在这些死侍哪里的指令。
他让一头几乎已经快要变成龙形的死侍趴在地上,给自己充当临时小板凳。
主要是蛇形死侍身上会有那种黏糊糊的体液,虽然身体更柔软一些,但会弄脏衣服。
龙形死侍身上的外骨骼虽说有些硌人,但将就一会的功夫也没什么。
就在这时,耳机里传来源稚女的声音,带着压低了嗓门的紧张感。
“秦君,你千万要注意,不要惊扰到那些死侍。它们正处于休眠状态,但太大的动静也会把它们吵醒的。”
源稚女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即使以你的实力,想要在密闭空间里对付那么多死侍,也是很危险的。”
秦奕无聊地踢了一脚死侍头顶的黑色龙角。
那根角在他鞋尖的触碰下微微晃了晃,死侍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身躯微微颤抖着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“王将从不会给敌人留下后路。”
源稚女的声音继续响着,带着一种冷冰冰的笃定。
“他已经将这座东京塔包装成了一处无法逃离的牢笼,只等橘政宗一脚踏入其中。”
“不用担心我。”秦奕淡淡道,目光扫过楼梯间里那些沉默的阴影。
“顾好你自己那边就行了。一些死侍而已,还奈何不了我。”
耳机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注意,”源稚女的声音忽然绷紧了,“橘政宗来了。”
秦奕微微挑眉,没动。
楼梯间的下方,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低沉嗡鸣,在寂静的塔楼里被放大了数倍,沿着混凝土墙壁往上爬。
“两人都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吗?”
他往墙壁上一靠,语气不咸不淡的,像在点评一场不太精彩的棋局。
“真是默契啊。”
……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苍老而慈祥的老人缓缓迈出一步,走上了通往东京塔瞭望台的最后一截铁梯。
铁梯环绕着塔身,脚下是悬空的网格,风从缝隙里灌上来,带着雨水的湿冷。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们还都保持着早到的习惯啊。”
东京塔内的扩音喇叭响起,那道声音像一架破旧管风琴被人强行拉响,粗糙,沙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磨损的毛边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橘政宗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,声音平静,“永远都是先到的人更能占据优势。你我这种人,怎么能允许对方占据先发位置呢?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一次我来晚了,你准备了什么在等着我?”
“还能是什么呢?”
王将的声音里混着水流声,不难想象他正把酒倾倒在装满冰块的杯子里。
“正宗的红牌伏特加,和从西伯利亚空运